“箭頭上的毒藥我下得很少,就算沒有解藥,五天之後,這餘毒自己也就清了。就是,這個過程痛苦些。不過,你想要解藥,就隻能靠你自己找了。”
對於一個視死如歸的人而言,確實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她的,林鳶隻能怒視著她:“你!”
“對了,此藥,名叫醉蝶,秘方隻有我手上有,所以,現在毒藥和解藥,隻有我能配。如果,我死了,就隻剩一份解藥!你要快哦!”二姨娘的目光掃了一眼點著的香,有些得意,笑著回道,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郭以安站在林鳶身後,不知是不是因為毒發,整個人昏昏欲睡,最後,實在挺不住,整個身子一軟,頭靠到了林鳶的肩膀上。
“郭以安,你怎麼樣了!”林鳶心中一急,一把扶住郭以安,恨不得將二姨娘屈打成招。
“無妨,不過是這些安神香,讓他起了困意,這香會壓製毒性,他……死不了!”二姨娘靜靜地盯著林鳶,然後轉頭看向莊景行,她身形晃了晃,“隻需將這安神香滅了就好。”
莊景行聽聞,連忙快步上前,想要將那根香熄滅。
突然,林鳶看到二姨娘嘴角微乎其微的上揚了一下,還有她看香的動作,“要快?”什麼意思?那香快要燃儘了?難道香燃儘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不對,有哪裡不對!
“等一下!”林鳶阻止道,“她在撒謊。”
二姨娘轉頭看著林鳶,笑靨如花,可那笑並沒有直達眼底:“有時候人太聰明,真的很讓人討厭。不過,沒有關係。結局不會改變。我才不會那麼傻,給你們機會救他,左右都是死,就看你們怎麼選。”
莊景行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很是不解的望著林鳶:“所以,林公子,你是什麼意思?這香,我是滅還是不滅?”
林鳶盯著二姨娘的麵部表情,想要從細微中判斷出真相:“這香,雖說可以壓抑毒性,讓中毒之人不至於毒發身亡,但會讓中毒之人陷入假死狀態。我猜若是滅了這香,毒便會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來,瞬間毒發!”
“也就是說這香不能滅咯?”莊景行有些搞不明白了。
“滅與不滅,並無區彆,這香快要燃儘了,但是並沒有其他的香了。”林鳶剛剛心中焦急,如今想清楚了,卻鎮定下來了。
二姨娘卻嗤笑一聲,閉上了眼睛,不說對,也不說錯,就這麼耗著時間。
“欸……”莊景行有些急了,“這可怎麼辦?你們都找找,有沒有香!怎麼的也得熬到大夫到!”
“沒用的,左右都是死。何必掙紮呢?”二姨娘笑得越發開心,“你說得沒錯,我從一開始就下足了量,隻要香一滅立馬毒發,七竅流血而亡,但是,我要讓他死前好好嘗嘗等死的滋味。中了醉蝶,到了一定劑量,便會陷入假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是神誌卻是清醒的。我就是要讓他,清醒的死去,我要讓他躺在靈堂上,整整七天,讓他充分體會臨死前的恐懼,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活埋。不過,我的計劃被你打亂了。現在,真的是便宜他了,可以暴斃而亡。對了,我還剩最後一份解藥,現在,你們,要怎麼選?”
其中,一根香燃儘了,滅了,一縷白煙悠悠升起。
郭以安輕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眼角滲出了兩股鮮血。
躺在堂下的莊延年,眼角也滲出了鮮血,很是詭異。
“不要!”莊景行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你們快找香!”
又一根滅了。
莊景行上前,一把揪住二姨娘的衣領:“解藥!解藥在哪裡?”
“你猜……”二姨娘柔聲道。
林鳶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剛剛二姨娘的一舉一動,然後猛得睜開眼睛:“莊公子,解藥在三姨娘身上!應該在那個娃娃身體裡!剛剛二姨娘挾持三姨娘,動機、行為,根本說不通!應該就是,為了將解藥塞給她!”
莊景行一把拽住三姨娘,奪過娃娃,一頓翻找,這娃娃身上居然有一個暗兜!解藥正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