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日晚,在林鳶還守在知州府衙之時,郭以安日夜兼程已經到達了瀛洲。
“動作快點!再快點!”自從林鳶和郭以安啟程去了雄州,瀛洲城林鳶的小屋這邊就有了動靜,有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在屋子裡拆牆,黑燈瞎火,連盞油燈都不點。
牆從屋裡那麵被拆開,露出裡麵閃亮亮的銀子。
原來,被劫的官銀被藏在了林鳶屋子牆壁的夾層裡!
“二哥,不急,這屋主不是去雄州了嘛,王大人那邊怎麼也會拖上幾日,這些銀子有一天也就運完了。”那乾活的屬下不慌不忙地說道。
“啪”那個被稱之二哥的人,一巴掌拍到那人後腦勺:“說的什麼渾話,我們為了避人耳目,隻有晚上才能乾活,這進度太慢了。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回來了。這些銀子熔掉也需要時間。自然是越快越好。”
“說的是呢!自然是越快越好。”突然屋頂的橫梁上傳來了一個聲音。
正在埋頭苦乾的幾人,頓時被嚇得一激靈,後背滲出一層冷汗,連忙抬頭望去,隻見一男子在橫梁之上,懷裡斜抱著長槍,他左腿曲起踩在梁上,右腿垂下,靴尖懸在半空,看著他們笑。
“誰?”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退後了好幾步,一把撈起放在地上的長刀。
眾人聽言,皆警戒起來。
“兄弟們彆怕,他隻有一人,雙拳難敵四手。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那個黑衣人給眾人打了打氣,但是語氣卻有些心虛。
郭以安冷一哼聲,笑著搖了搖頭,他的指尖滑過冰涼的槍杆,忽然身形一動,從橫梁上翻身而下,俯衝下來。
槍尖“叮”的一聲紮進青石板,濺起碎石,他借這股力道,身體懸空,橫掃眾人,將一乾人等踢翻在地。然後,他腰身一擰,雙腳穩穩落地,槍杆在手中一轉,飛快挑出,將其中一個黑人淩空挑起,然後重重甩出去,撞在牆上,跌落至地上。
“哎呦”“哎呦”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地上便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個黑衣人在慘叫。
餘下歹徒舉刀撲來,郭以安卻槍法精妙沉腰旋槍,槍杆四下翻飛,將黑影們的刀光儘數擋開。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想逃?沒那麼容易!”郭以安自信一笑。
郭以安用腳尖一勾,一個銀錠便彈躍而起,腳背驟然發力,那銀錠便猛地射出去,“啪”的一聲正中歹徒後背!那人悶哼一聲,重心瞬間失衡,結結實實地撲在地上,銀錠滾落一旁。
不等那黑衣人掙紮起身,郭以安飛掠上前,重重踩在歹徒後心,腳掌碾動,歹徒痛得齜牙咧嘴,雙臂撐地卻怎麼也抬不起身子,隻能嘴裡喊叫著,徒勞地扭動身體。
“郭將軍!”忽然院門外火光通明,一隊官兵將這院子圍得水泄不通,從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陸川。
“郭將軍。”陸川衝郭以安行了個禮,“這些人我就帶走了。”
郭以安笑著搖了搖頭:“你來的倒是快。”
陸川麵色微紅,自己這般行徑,確有搶功嫌疑,連忙開口辯解道:“林姑娘去雄州之前,特地交代過我,讓我派人盯著這個院落,所以……”
郭以安收斂了笑容,眼神有些犀利,盯著陸川:“你說什麼?鳶兒讓你盯著的?”
什麼功勞,郭以安根本不在意。隻是,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心中如同有一團氣,上上不去,下下不來。鳶兒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那些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郭以安手中的長槍不自覺地攥緊了,氣息都有些紊亂起來。
“大人”陸川的一個手下,快步走到陸川身邊,似乎也感覺到屋內的低氣壓,便壓低了聲音喊了他一句,用眼神請示接下來該怎麼做。
陸川點了點頭:“收網吧!”
那人得令,便領著一隊人馬,快步走了。
“你們還有何事瞞我?”郭以安質問道,“現在是連我也不信了嗎?”
“郭將軍,莫要生氣,林姑娘這般行事,也是想此事萬無一失,怕走漏了風聲,所以……”陸川還沒有說完,郭以寧更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她寧可信你,也不信我嗎?”郭以安雙目微紅,猛地攥緊長槍,槍尾往地上重重一砸,發出“咚”的一聲,迸裂出一些碎石。
陸川本就是文官,郭以安則是上過戰場的武將,被這氣勢一震,陸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微白。
陸川的幾個屬下“噌”地抽出長刀護在陸川身前。
隻不過是一瞬,陸川就麵色如常,對著屬下道:“把劍都收起來,若是郭將軍真的要殺我,你們如何攔得住?不過好在郭將軍,不過是心中有些怒氣罷了,怎麼也不至於殺了我。您說是吧,郭將軍?”
郭以安自覺失態,臉色微緩,冷哼一聲,調轉了視線:“說吧,鳶兒還讓你乾嗎嘛?”
陸川四下看了看,幾個屬下心領神會,都退了出去,剛才還熱鬨的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郭將軍,也不必動怒,林姑娘不過是讓我排查莊家買的這些屋子罷了,這些屋子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購入的,也就是兩三個月前,然後零星租出去,有很多偏僻庭院卻閒置了。這件事是莊家三姨娘經的手,這樣的買賣根本不賺錢。三姨娘跟在莊老爺身邊也有不短的時間了,跟她合作過的商人都誇她有經商頭腦。這樣一個生意人會做虧本買賣嗎?所以,林姑娘懷疑裡麵有蹊蹺,便讓我著手進行排查,果不其然,其中有幾間很可疑,自從你們去了雄州,這些屋子我們都派了人盯梢。”
郭以安並不是蠢笨之人,聽陸川這樣說,心中也已經明了:“他們用這些院子藏銀子?”
“對。”陸川微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她讓你盯著,為什麼又讓我回來?她到底想做什麼?”郭以寧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說,還是問陸川。。
沒有人回答,郭以安卻心如明鏡,支開他,因為對他也不信任!這個答案太殘忍了!
郭以安隻覺得心一陣絞痛,用手捂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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