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宮牆魅影藏秘詔,鳳火初燃照忠魂_玉釵恨:昭陽辭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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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宮牆魅影藏秘詔,鳳火初燃照忠魂(1 / 2)

西華門的硝煙還沒散乾淨,焦糊氣混著鐵鏽似的血腥味,死死黏在衣襟上。田傾國攥著定魂玉的掌心卻燙得驚人——那枚瑩白玉玨像活過來一般,血色紋路在陽光下流轉,竟和記憶裡父親案卷上“內監密詔”的朱紅印記疊在了一處,刺得她眼底發酸,連呼吸都發緊。

沈驚鴻順著玉玨指的方向望過去,皇城的琉璃瓦浸在暮色裡,泛著冷森森的光,活像一頭伏在暗處的巨獸。

“這印記絕不是尋常物。”蘇文淵拄著拐杖快步過來,枯瘦的手指剛搭上定魂玉,就被那股燙意驚得縮了縮,又固執地撫上去,“太祖設這玉時,刻了‘監國八印’,對應司禮監、錦衣衛那些要害部門。這枚‘玄鳥印’,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獨有的。當年傳密詔的內監,十成是魏忠賢的人。”

梨春攥著半塊鎮龍佩,碎片在定魂玉的光裡嗡嗡輕顫,她袖口的紗布還滲著血——西華門拚殺時留下的傷,此刻卻顧不上疼:“吳三柱的玉觽碎片,還有那麵具人的令牌,都刻著曼陀羅花。這會不會是噬影教跟司禮監勾連的暗號?”聲音裡帶著點急慌的顫音。

太子朱常洛站在城樓邊,咳了兩聲,蒼白的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魏忠賢把持司禮監這些年,朕遞上去的折子,十封有九封要先過他的眼。他若真跟噬影教勾結,這皇宮就是個藏汙納垢的窩。”他看向田傾國,“田姑娘,朕允你入宮查案,就做朕的貼身女官,行事方便。”說著從腰間解下枚鎏金令牌,“東宮親衛”四個字刻得深峻,“憑這個,除了養心殿和司禮監禁地,宮裡你儘可去得。”

沈驚鴻立刻拱手,飛魚服上的血漬還沒乾透,繡春刀鞘磕在石階上,篤的一聲沉響:“殿下,臣願隨田姑娘一同入宮。錦衣衛裡雖有魏黨耳目,但臣還能調動些心腹,保管護著姑娘周全。”

田傾國接過令牌,冰涼的金屬順著指腹竄上來,瞬間澆醒了所有激蕩的情緒。父親當年就是在這紅牆裡蒙的冤,如今她偏要踏碎這宮道,為屈死的忠魂把雪昭回來。“殿下放心,民女定不辱使命。”她把定魂玉貼身藏好,發髻上的鳳釵輕輕晃著,和玉玨的光遙相呼應。

天剛蒙蒙亮,田傾國就換上了淡青色女官服,裙擺繡著細雲紋,看著規矩,動起來也利落。梨春扮成她的貼身侍女,沈驚鴻則掛著“東宮護衛”的名頭隨行。馬車從東華門駛進去,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嚕的單調聲響裡,田傾國撩開車簾,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宮牆——十歲那年隨父親入宮,父親指著文華殿的匾額說:“傾國,這宮牆裡最金貴的是民心,最凶險的,也是人心。”這話如今想起來,還像針似的紮在心上。

東宮書房裡,蘇文淵早把卷宗備好了,案上攤著張泛黃的《嘉靖年間司禮監名錄》。他用毛筆圈出“劉進”二字:“當年你父親案發時,司禮監掌印是魏忠賢的師兄王體乾。傳密詔的就是這個劉進,如今在浣衣局當管事太監,說是‘辦事不力’被魏忠賢貶了,實則是被軟禁著呢。”筆尖點了點紙頁,“這人是關鍵,找到他,密詔是真是假就有了準頭。”

“浣衣局在皇宮西北角,偏得很,又潮,防衛鬆,正好方便我們接觸。”沈驚鴻補充道,從懷裡摸出兩個香囊,“這裡麵是迷迭香混著龍涎香,宮裡太監宮女常戴這個,能掩了我們身上的江湖氣。”

午後,田傾國以“東宮采買絲線”為由,帶著梨春出了東宮。沈驚鴻換了身尋常錦衣衛服飾,遠遠跟在後麵。宮道上迎麵過來幾個太監,抬著華麗的食盒走得急,為首的太監眼高於頂,腰上掛的玉佩,紋路竟和吳三柱那玉觽是一路的。田傾國腳一“崴”,故意撞在那太監身上,懷裡的絲線嘩啦啦散了一地。

“大膽宮女!敢擋咱家的路?”那太監厲聲嗬斥,伸手就要推搡。梨春立刻上前護住田傾國,陪著笑打圓場:“公公息怒,我家姑娘是東宮新來的,不懂宮裡的規矩。”說話時,指尖不經意劃過那玉佩,袖裡的鎮龍佩碎片忽然微微發燙。

“東宮的人?”太監眼神一凜,上下打量著田傾國的服飾,“最近宮裡不太平,魏公公下令嚴查可疑人等。你們隨咱家去司禮監問話!”他揮手要叫小太監上前,沈驚鴻在不遠處剛要動,就見田傾國摸出了太子令牌。

“公公看清楚,這是東宮的令牌。”田傾國聲音平平靜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采買絲線是太子殿下親口吩咐的,耽誤了時辰,這個責任公公擔待得起?”那太監瞥見令牌上的鎏金紋路,臉“唰”地白了,連忙躬身:“是咱家有眼無珠,姑娘恕罪。”帶著人匆匆溜了。

直到太監走遠,梨春才捂著胸口鬆氣:“那玉佩上的曼陀羅花,比吳三柱的還精細,定是噬影教的高層。看來魏忠賢的人,早把皇宮滲得跟篩子似的了。”

田傾國握緊袖裡的軟劍:“得快點,去浣衣局找劉進。”

浣衣局果然偏,院牆斑駁得掉渣,院裡晾著成片衣物,水汽混著皂角的澀味撲麵而來。幾個老宮女埋頭捶打衣裳,見了她們倆,也隻抬眼掃了下,又低下頭乾活。梨春拉住個掃地的老宮女,塞過去一小塊碎銀:“婆婆,我們找劉進公公,您知道他在哪兒嗎?”

老宮女警惕地瞥了瞥四周,壓低聲音:“劉公公被關在西廂房,魏公公的人天天來盯著。你們找他乾啥?”

“我們是田承業禦史的家人,來問當年密詔的事。”田傾國湊上前輕聲說。

“田禦史……”老宮女眼眶一紅,“那是忠臣啊!你們跟我來。”

西廂房破得不成樣子,門窗都用鐵條焊死了。劉進坐在地上,頭發白得像霜,形容枯槁。聽見動靜,他抬起渾濁的眼,忽然亮了亮:“你們是……田禦史的人?”田傾國從窗縫遞進去半塊父親的腰牌,劉進一看見那熟悉的紋路,突然老淚縱橫:“田禦史冤啊!”

“當年的密詔,到底寫了什麼?”田傾國急聲問。

劉進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咬著牙低聲說:“那根本不是皇上的密詔!是魏忠賢偽造的,寫著‘田承業通敵叛國,著即打入天牢,秘密處決’。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連周顯看了都變了臉色——可魏公公的人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敢說一個不字嗎?”

“密詔上的玄鳥印,是司禮監的印記?”梨春追問。

“是王體乾的印!”劉進點頭如搗蒜,“他是魏忠賢的狗腿子,當年的事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田禦史查到魏忠賢勾結後金,正要上奏,就被他們搶先誣陷了。”

田傾國隻覺得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父親的冤屈總算有了實證。她剛要再問,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著太監的嗬斥:“都不許動!魏公公下令,搜查浣衣局可疑人員!”

劉進臉色驟變:“是魏忠賢的人!你們快從後牆走,那兒有個狗洞!”

田傾國來不及道謝,拉著梨春繞到廂房後,果然有個狹小的狗洞。剛鑽出去,就看見沈驚鴻提著繡春刀跑過來,臉色凝重:“不好,魏忠賢派了緹騎來,我們被包圍了!”他指向不遠處,數十名飛魚服的緹騎正往這邊趕,為首的正是魏忠賢的乾兒子崔呈秀。

“田傾國,你果然在這兒!”崔呈秀狂笑起來,揮手叫緹騎上前,“魏公公說了,活捉這丫頭,賞黃金百兩!”

緹騎們蜂擁而上,沈驚鴻立刻揮刀迎敵,繡春刀撞在鋼刀上,火星子濺得老高。田傾國拔出軟劍,和梨春背靠背站著,擺出防禦的架勢。

“用定魂玉!”沈驚鴻一刀劈開個緹騎的攻勢,大聲喊道。田傾國立刻摸出玉玨,瑩白的光芒瞬間鋪開,緹騎們被刺得睜不開眼。梨春趁機把鎮龍佩碎片舉到胸前,白光和玉玨的光纏在一起,織成一道光盾,擋住了飛來的箭雨。

“邪物!”崔呈秀怒喝,從懷裡掏出枚黑色令牌,上麵的曼陀羅花紋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緹騎們一看見令牌,雙眼立刻赤紅,不管不顧地頂著光衝上來——田傾國認出來了,這是噬影教的控心令,和之前那麵具人用的一模一樣。

“這些緹騎被操控了!”田傾國大喊,“梨春,用鎮龍佩驅散黑氣!”

梨春點頭,把碎片的力量聚在一處,白光像水波似的擴散開。緹騎們動作一滯,眼神清明了些。沈驚鴻抓住機會,一刀劃在崔呈秀胳膊上:“姑娘,往禦花園跑!那兒人多,他們不敢放肆!”

三人邊打邊退,往禦花園方向奔。沿途的宮女太監嚇得四處逃竄,崔呈秀捂著流血的胳膊,氣急敗壞地喊:“彆讓他們跑了!殺了田傾國的,升三級!”緹騎們又撲上來,田傾國的軟劍刺穿一個緹騎的肩膀,自己胳膊卻被另一個人的刀劃了道口子,疼得鑽心。

“姑娘!”梨春驚呼著撲過來擋住她,鎮龍佩的光牢牢護在兩人身前。沈驚鴻回身斬了那緹騎,卻被崔呈秀纏上脫身不得。就在這時,禦花園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太子朱常洛帶著侍衛趕來了,厲聲喝道:“崔呈秀!你敢在宮中動武,眼裡還有朕嗎?”

崔呈秀一見太子,臉色變了變,趕緊收刀行禮:“殿下恕罪,臣是在捉拿叛賊田傾國。”

朱常洛冷笑一聲:“田姑娘是朕的貼身女官,何來叛賊之說?倒是你,私自調動緹騎在宮中廝殺,該當何罪?”他揮手叫侍衛,“把崔呈秀拿下,關入宗人府!”

緹騎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動。崔呈秀急了:“我是魏公公的人!你們敢動我?”

沈驚鴻上前一步,繡春刀架在他脖子上:“太子殿下的命令,你也敢違抗?”緹騎們見狀,紛紛放下了兵器。崔呈秀被押走時,惡狠狠地盯著田傾國:“魏公公絕不會放過你的!”

回了東宮,田傾國包紮好傷口,把劉進的證詞一五一十告訴了太子和蘇文淵。朱常洛氣得拍了桌子:“魏忠賢竟敢偽造密詔,陷害忠良!朕這就去稟明父皇,將他繩之以法!”

蘇文淵卻搖了搖頭:“殿下,如今皇上沉迷修道,朝政全憑魏忠賢把持。貿然上奏,隻會打草驚蛇。”他指向案上的地形圖,“魏忠賢和噬影教勾結,絕不止為了定魂玉。他們在通州囤了糧草,宮裡又安插了這麼多眼線,怕是想趁皇上病重,發動宮變扶持三皇子上位。”他頓了頓,“定魂玉指向司禮監,那兒說不定藏著他們宮變的證據。”

“我潛入司禮監,把證據找出來。”田傾國握緊定魂玉,“沈大哥,你在外接應;梨春,你留在東宮保護太子殿下。”

沈驚鴻立刻反對:“司禮監是魏忠賢的老巢,防衛森嚴,你一個人太危險。”

“人多目標大。”田傾國搖頭,“我扮成浣衣局的宮女,更容易混進去。”

當晚,田傾國換上洗得發白的宮女服,臉上抹了些灰,把軟劍和定魂玉藏在衣襟裡,趁著夜色往司禮監摸去。司禮監的燈籠徹夜亮著,門口站著幾個持鋼刀的緹騎,院裡不時傳來太監的嗬斥聲。她繞到後側,看見牆角有棵老槐樹,枝葉都伸到了牆頭上。

深吸一口氣,她縱身躍起抓住樹枝,翻身落在牆頭。正好有巡邏的緹騎走過,田傾國趕緊趴在牆上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喘。等緹騎走遠了,她才輕輕跳下去,落在花叢裡,悄沒聲地往主殿摸去。

主殿裡燈火通明,魏忠賢坐在太師椅上,對著幾個太監訓話,聲音尖得像刮瓷:“崔呈秀那個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他呷了口茶,“田傾國拿到了劉進的證詞,必須儘快除掉。三日後,噬影教的人在養心殿製造混亂,你們趁機把太子和田傾國一起殺了,就說是叛賊作亂。”

一個太監躬身問:“公公放心,司禮監的密道直通養心殿,到時候裡應外合,萬無一失。隻是那定魂玉……”

“定魂玉遲早是我的。”魏忠賢冷笑,“吳三柱已經找到了地宮入口,隻要拿到定魂玉和鳳釵,開啟地宮掌控龍脈,這大明江山就是我的了!”

田傾國心裡一震——原來吳三柱的目標是太祖地宮。她正想再聽,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的花盆,“哐當”一聲響。

“誰在外麵?”魏忠賢厲聲喝道。田傾國轉身就跑,殿裡的太監們蜂擁而出,大喊著“有刺客”。

她朝著蘇文淵提過的密道方向跑,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看見牆角那扇不起眼的石門,她立刻推開門鑽了進去。密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田傾國掏出火折子點燃,才發現牆壁上全刻著曼陀羅花紋——和噬影教的標記一模一樣。

密道曲曲折折,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透出點光亮。田傾國熄了火折子,悄悄走過去,發現出口竟在養心殿偏殿。偏殿裡沒人,她剛要退出去,就聽見養心殿裡傳來皇上的咳嗽聲,還有魏忠賢的聲音。

“皇上,太子勾結叛賊田傾國,意圖謀反,臣已經掌握了證據。”魏忠賢的聲音透著諂媚,“三皇子仁孝,不如立三皇子為儲君,也好安天下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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