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狼!有狼啊!”
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了江邊的寧靜。
緊接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陳思淵:“……”
他都看傻了。
這年頭,開個房才幾個錢?
非要貪圖這點刺激,跑這兒來打野?
打野也就算了,好歹等個人少的時候啊。
這濱江路雖然人不算多,可也不是荒郊野外!
那男的剛把褲子提上,就指著顧振雄破口大罵:“你個老東西!會不會遛狗啊!狗咬人你負得起責嗎?”
他身邊的女人也花容失色,尖著嗓子附和:“就是!嚇死我了!我告訴你,我心臟不好,嚇出毛病你賠得起嗎?”
顧振雄被這惡人先告狀的架勢氣得不輕,他一手拽緊狗繩,沉聲道:“是你們自己鑽灌木叢,我的狗隻是好奇過去看看,根本沒碰到你們!”
“沒碰到?沒碰到我們能嚇成這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放狗嚇唬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胡攪蠻纏,根本不給老爺子講道理的機會。
顧振雄一生強勢,何曾受過這種潑皮無賴的氣?
他被氣得臉色漲紅,嘴唇發紫,指著兩人,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整個人軟軟地就倒了下去。
那女的一看,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雙手叉腰,冷笑一聲。
“喲,還演上了?想訛人是吧?我告訴你,我身上可沒錢!”
但地上的顧振雄,除了劇烈的喘息,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那男的終於感覺不對勁了,他推了推女人:“彆……彆說了,他好像真的不行了。”
“真的假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兩人再也顧不上什麼,撒開丫子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現場,隻剩下倒地的老人,和三條圍著他“嗚嗚”亂轉的大狗。
那條薩摩耶似乎最聰明,它焦急地用鼻子拱著主人的臉,隨即仰頭,發出了響亮的“汪汪”聲,像是在呼救。
阿拉斯加則警惕地站在主人身前,喉嚨裡發出低吼,不讓任何人靠近。
周圍零星有幾個路人看到了這邊的動靜,但一看到三條體型碩大的狗,誰也不敢上前。
就是現在!
陳思淵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吼!”
護主的阿拉斯加立刻對著他齜出了牙。
可還沒等它有下一步動作,旁邊的薩摩耶突然伸出嘴,一口咬住它的脖頸軟肉,硬是把它往旁邊拖了一步。
陳思淵看準時機,迅速蹲下,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他從兜裡掏出那個救命的小藥瓶,倒出一粒硝酸甘油片,手指一彈,精準地送入了顧振雄的口中。
硝酸甘油片是速效藥。
不到一分鐘,地上的顧振雄就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呻吟。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三條大狗立刻把毛茸茸的腦袋湊了過去,用舌頭親昵地舔著他的臉。
陳思淵見狀,蹲在他身邊,半開玩笑地說道:
“老爺子,我可救了你一命。”
“你可千萬彆訛上我啊,我就是個窮人,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