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燕子村來了幾個外鄉人,穿著像是本地人,但是口音不對。
封控人員將其攔在外麵,要求對方出示工作證或者出入證明。
馬振海知道是撈屍人過來了,立刻前去接洽,同時心裡十分震驚:“撈屍人不像是這麼好說話,怎麼這個姓秦的一句話他們就來了。”
來到路口一看,有個帶著皮帽子的老頭,手裡攥著羊皮口袋,腰間還有一圈皮繩。
這幅打扮,莫非是撈屍人的河把頭?
馬振海出示自己的證明,上前道:“我是馬振海,秦醫生的外勤助理,還請裡麵走。”
這群人氣呼呼的往黃河邊上走去。
馬振海對那個老頭說道:“您是河把頭?”
“對,前些年,六道灣那個地方死了一對母子,就是我們撈出來的。”
河把頭指了指西邊往上的一個河灣。
“對對對,有這回事,不過我當時有工作,沒有在現場,不過聽人說了你們撈屍人的厲害。”
馬振海確定了河把頭的身份,嘴上打著哈哈,心裡更為震驚。
撈屍人看起來屬於偏門,但是在民間可有講究了,地位相當於土地爺,道觀裡的道爺,都是走的陰陽路,吃的陰間飯。
秦毅看見了撈屍人這夥人,目光盯在了河把頭身上,問道:
“脾氣挺大的,龍四河在我麵前也不敢這麼咋咋呼呼,有點意思。”
此話一出。
這位河把頭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秦毅一把扶住對方。
河把頭隻覺得自己靠在一座大山上,那股穩如泰山的氣勢讓他心裡更加震驚,尤其是對方身上的熾烈氣息,他都快喘不過氣來,慌忙後退了幾步,作揖道:“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還請見諒。”
“沒事,你們走的是陰陽路,身上陰氣重,無法靠近我很正常。”
秦毅對撈屍人很熟悉,當年001一號監獄就走出去一個老頭。
這個老頭有點邪門,但是邪勁不大,和陶無儘比簡直就是一個小垃圾,不過他自稱是黃河灣上撈屍人的總把頭。
因為犯了點事進來了,監獄雖然屬於牢獄之地,但是其中犯人身上的陰氣並沒有多重,相反陽氣還很重,不過其中夾雜了太多暴戾的因素。
龍四河的狗命還是秦毅救的,臨走時一再說讓秦毅來黃河灣,他做東如何如何的。
所以。
秦毅一聽撈屍人可以幫助他們渡河,沒想到對方脾氣這麼臭。
河把頭低著頭說道:“秦醫生,您認識我們總把頭?”
“龍四海嘛,懶得搭理他,我來這兒也是處理事務來的。”
秦毅並不想招來龍四河,說道:“帶我們過河對岸,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好說好說。”
河把頭立刻拿出羊皮口袋,身後有個年輕人就開始吹羊皮口袋,不一會兒,十二個羊皮口袋被吹的鼓鼓囊囊,宛如皮球一樣,他們將羊皮口袋連接在一起,架上簡易的木板,一艘羊皮筏子就做好了。
河把頭說道:“秦先生,我叫木老桑,您可以叫我老木。”
秦毅看了一眼羊皮筏子,對薛浩和馬振海說道:“你倆敢坐嗎?”
“敢,我做過,看著危險,其實一點也不危險,和漂流一樣。”
馬振海點點頭。
薛浩臉色有些發白,最終還是點點頭,表示自己也能行。
三人上了羊皮筏子,木老桑駕駛,其餘三個年輕人直接竄入河水往對岸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