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寒假實習不是還沒有著落嗎?你可以寒假再去,而且,你又不可能在我花店裡打一輩子工。”林疏桐急忙道。
“謝謝阿姨,我願意,隻要不是太麻煩您。”李夏禾回過神惶恐地說道。
他不笨,林疏桐介紹的工作多半是他削尖腦袋都擠不進去的地方。
“你可得好好謝謝疏桐,今天正好碰上了,我帶你去見見我先生吧。”陳雪儀笑著道。
李夏禾緊張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見林疏桐輕輕朝他點頭,才跟在陳雪儀身後往花市內走去。
“我去車上等你。”林疏桐在他身後喊道。
李夏禾扭過頭,重重地點頭。
回到車上,林疏桐一邊等他一邊吃早餐。
真好呀,她和李夏禾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但是李春花卻不會有了。
林疏桐想起在陸家的那三年,是李春花,那時候她還叫迎春,是她在所有傭人都看不起自己,明著暗著欺負自己的時候,偷偷告訴自己陸盛源和顧晚珠的喜好,需要注意什麼,該如何在顧家活下去。
她是當時唯一對自己好的人。
林疏桐一直記在心裡,她能為李春花做的,也許就是幫李夏禾一把吧。
想著以前的事,林疏桐連李夏禾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李夏禾敲了敲車窗,她才醒轉過來。
“回來了,怎麼樣?”林疏桐笑著問道。
李夏禾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了車係好安全帶,這才一臉興奮地說道:“疏桐姐,你的老師竟然是林院士!”
“你見過他?”林疏桐雖然用的疑問句,但神色毫不意外。
林崇遠是植物學方麵有名的院士,經常去大學做講座,李夏禾見過他並不稀奇。
李夏禾連連點頭,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他聽過的講座,和平時靦腆害羞的他相比,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林疏桐一邊聽他講話一邊發動汽車回花店,剛拐過路口,她就看見花店門口有人搬了張椅子懶散地坐在那。
“那個人是誰?怎麼坐在我們花店門口。”李夏禾一臉疑惑。
看著坐在那裡自成一道風景線,人比花嬌的顧湛,林疏桐眯了眯眼,“顧客。”
李夏禾恍然,見他氣質非凡,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服,便明白今天是來了個大單。
他趕緊下車迎上去,臉上擠出一個生硬但也還算熱情的微笑,“這位顧客買花嗎?”
顧湛蹙著眉看了他一眼,轉而對著不緊不慢剛拉開車門的林疏桐問道:“林疏桐,他是誰?”
莫名的,李夏禾聞到一絲酸意,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招員工還需要和你請示嗎?”林疏桐走過他身邊,掏出鑰匙開門。
心裡不由想,他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還是說豪門公子哥都閒得發慌?
“你缺人可以告訴我,我給你找幾個合適的小姑娘。”顧湛自來熟地跟在她身後,走進花店。
李夏禾聽到這裡也明白過來,這哪是什麼顧客,分明是林疏桐的朋友。
他似乎對自己這個員工很是不滿意,李夏禾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衣服,默默垂下頭。
“你要想當老板可以自己開一家花店。”林疏桐白了他一眼,吩咐李夏禾,“夏禾,你把花材都放庫房裡去吧。”
“好。”李夏禾點頭應道,知道林疏桐是有意把他支開。
林疏桐沒有發現他離開的背影有些慌亂,她的視線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審視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這才打開抽屜,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我的命可就交給你了。”林疏桐鄭重地說道。
見她臉色凝重,顧湛也收了笑,正色道:“放心吧,沒有人比我更想讓你離婚了。”
他接過離婚協議,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想起林疏桐提過的照片,問道:“你不是說還有照片嗎?”
“我正想辦法讓他在照片上簽字,晚兩天給你。”林疏桐想起薑舞,不知道她的計劃進行得如何了。
顧湛也沒有追問她要怎麼讓陸昱辰簽字,連離婚協議都簽了,想來林疏桐有自己的辦法。
將離婚協議鄭重其事地收好,顧湛一邊打量這家小小的花店,一邊問道:“那你準備瞞他瞞到什麼時候?”
“越久越好。”林疏桐回得毫不猶豫。
顧湛挑起眉,知道她不願細說,“那我呢?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聽到這話,林疏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