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
就是這個聲音!
就是這個B動靜!
對味,太對味了!
夏天嘴角勾起一絲冷意,隨後就見他拿出蜘蛛俠頭套再次套上。
緊接著悄咪咪打開了陽台玻璃門,然後閃身進入彆墅。
室內彌漫著煙味,外賣食物和封閉空間特有的渾濁氣息。玄關散亂地扔著幾雙鞋,客廳地板上堆著沒拆封的搬家紙箱和幾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看來王斌是真被打怕了,準備跑路換個地方藏。
聲音從樓上傳來。
夏天像貓一樣無聲地踏上樓梯,二樓開放式遊戲區,巨大的曲麵屏顯示器亮著刺眼的光,映著王斌那張因為熬夜和之前挨揍還沒完全消腫、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就見他癱在電競椅上,鼠標被狠狠摔在桌上,手邊是空啤酒罐和薯片殘渣。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夏天徑直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直到他高大的影子完全籠罩了王斌的屏幕。
“嘖,菜是原罪啊,王少。”夏天開口,聲音不高。
卻見王斌虎軀一震,渾身猛地一僵,脖子像生鏽的齒輪般“嘎吱”轉過來。
當看清那張在屏幕幽光下、帶著鴨舌帽也遮不住嘲弄表情的臉時,他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到了活生生的噩夢。
“握草!彼養的帕克!”他下意識地吼了出來,整個人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來,帶到了旁邊的空罐子,稀裡嘩啦滾了一地。
“又見麵了,挺想我?”夏天往前一步,語氣平淡得像在打招呼。
王斌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驚恐的慘白,嘴唇哆嗦著,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天…天哥?怎…怎麼是你?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我都躲這兒了!我都準備走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啊?”
恐懼讓他語無倫次,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下意識地就想往牆角縮,腿肚子發軟差點直接跪下。
夏天沒給他後退的空間,欺身上前,動作快如鬼魅。
&nan!”
在王斌的哭嚎聲中,夏天右臂屈肘,一個乾淨利落的、帶著沉悶破風聲的肘擊,精準地砸在王斌的胸口偏下的位置。
“唔!”
王斌所有的哭嚎和質問瞬間被砸回了喉嚨裡,變成一聲痛苦的悶哼。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像隻被踹飛的麻袋,踉蹌著向後猛退,“哐當”一聲狠狠撞在身後的書架上,幾個手辦模型稀裡嘩啦掉下來砸在他身上。
他捂著被擊中的地方,劇痛讓他蜷縮起來,蝦米一樣弓著腰,張大嘴拚命吸氣,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淚鼻涕流得更凶了。
夏天甩了甩手肘,仿佛隻是撣掉一點灰塵。他走到癱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王斌麵前,蹲下身摘下了頭套。
“放過你?”夏天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王少,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比如…那五百萬?”
王斌疼得眼前發黑,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身體又是一哆嗦,他掙紮著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夏天伸手拍了拍王斌腫起的臉頰:“我這個人吧,記性不太好,但賬本記得特彆清。說好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到賬,這都快天亮了,我瞅著賬戶裡怎麼還空蕩蕩的?你不會是…想賴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