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古皇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回蕩在死寂的梧桐神殿之內。
就連當年強橫的白虎族都在他與一眾古皇手底下隕落,
白虎皇的血脈被分食,
區區一個後輩,
他又怎會在乎?
甚至還覺得這是一種獎勵。
能讓白虎一族靠上他這位神話時代古皇的獎勵!
此時才剛複蘇的黃金古皇完全沒察覺到,
在他說出這句話,本應羨慕嫉妒的各族代表,
此刻全都噤了聲,臉上表情精彩到極點。
他們張著嘴,很想說些什麼,可又因為黃金古皇的威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讓白虎聖體自廢一半修為?
去給黃金古皇當侍女?
還說這是天大的榮幸?!
這老東西……是沉睡了百萬年,把腦子給睡傻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這位白虎聖體身後站著的是誰嗎?
那是江家!
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踏平生命禁區的江家!
所以當金長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尖嘯,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完了!
這次是真的神仙難救了!
他如此低三下氣去求聖人都不到的白清雪是為什麼?
不就是害怕冒犯到對方,和她身後的江家嗎?
現在倒好,
古祖一句話,直接得罪完了!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頭,
那張慘白的臉上寫滿絕望與哀求,聲音嘶啞地吼道:
“古祖!不可!萬萬不可啊!!”
神無道更是反應神速,在黃金古皇話音落下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朝後暴退百丈,
與金長歌和黃金古皇徹底拉開距離,然後撲通一聲,五體投地,朝著白清雪的方向跪下。
他用儘畢生力氣嘶吼道:
“神女明鑒!我神族與黃金獅族狼狽為奸之事,全屬被逼無奈!從今日起,我神族與黃金獅族恩斷義絕,勢不兩立!願為帝子殿下,為神女您,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這一連串的操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充分展現一位準帝強者的求生欲。
賣隊友,就得快、準、狠!
黃金古皇被金長歌和神無道這截然不同的反應給弄得一愣,他眉頭緊蹙,不悅地嗬斥道:
“吵什麼!成何體統!一個流著罪血的後人,一個不知所謂的小輩,也值得你們如此失態?”
他活在神話時代,
那個時代,生命禁區才是天地的主宰,
人族不過是圈養的血食,不值一提的螻蟻。
他根本無法理解,
自己這些後人,為何會恐懼到如此地步。
然而,白清雪卻笑了。
那清冷的絕美容顏上,終於綻放出一抹極淡,卻又美豔的笑容。
“老東西,看來你睡得太久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我便教你一個道理。”
“時代,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清雪眉頭微挑,身體有一瞬間的輕顫,臉頰微紅。
她知道這是夫君留在自己體內的鴻蒙紫氣有了反應。
也是他在通知自己。
與此同時,
一股比黃金古皇的皇道龍威還要恐怖億萬倍的殺伐之氣,
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
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殺之意誌!
仿佛整個帝仙大世界的破壞法則,
都在這一刻被具象化,被牽引而來,彙聚於此!
“嗡——!”
一張古樸、蒼茫,仿佛承載諸天萬界所有殺戮的陣圖,
在梧桐神殿的上空緩緩展開。
陣圖之上,血光流轉,億萬神魔隕落的虛影在其中沉浮。
四道顏色各異,
卻同樣散發著無儘殺伐之氣的仙劍虛影,
衝天而起!
赤、青、黑、白!
隻是細看之下,
這四道‘仙劍’看起來皆有幾分怪異,
有槍型,有刀型,有布型,唯獨就是沒有劍型!
不過即便如此,
四道形態不一的極道帝兵,
在半仙器的誅仙陣圖的加持下,
依然攪動萬古風雲,
一股純粹、極致,
仿佛要將諸天萬界都徹底埋葬的恐怖殺伐之氣,
瞬間充斥在太古神山每一個角落!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黃金古皇那張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從那張陣圖之上,嗅到一股足以讓他形神俱滅的死亡氣息!
那股力量,已經隱隱超出大帝的範疇,
甚至淩駕於他認知中的一切力量之上!
“仙器?!不可能,你是誰,你為什麼會有仙器!”
他瘋狂地咆哮著,體內的皇道本源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頭頂天立地的黃金獅皇法相在他身後凝聚,
頭顱噴出足以焚天煮海的黃金神炎,
試圖抵擋那股足以凍結神魂的無上殺機。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一道戲謔中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維度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老東西,你見過……誅仙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