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疼。”
鄭雲看著低頭給自己抹藥的溫素。燈光打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離得那麼近,他的心裡像是有把火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
“你是長工,可也不是鐵打的。”
溫素抹完了一隻手,又去拉他的另一隻手。
可是這一次,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鄭雲反手抓住了。
溫素一驚,下意識地抬頭。
“素素……”
鄭雲嗓音沙啞,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掌心滾燙,“剛才王嬸她們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現在給不了你最好的,我不敢……”
“不敢什麼?”
溫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大著膽子,用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像是往平靜的湖水裡投下了一顆石子。
“鄭雲……”
溫素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羞澀的勇敢:
“咱們證都領了,被窩也睡一個了……你還真想當一輩子的長工啊?”
這句話,徹底擊穿了鄭雲最後的理智防線。
她願意。
這個認知讓鄭雲欣喜若狂,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想。”
鄭雲低吼一聲,猛地一用力,將溫素拉向自己。
炕桌被推到了一邊,發出“吱呀”一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鄭雲雙手捧住溫素的臉,動作有些急切,卻又在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變得無比小心翼翼,仿佛她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溫素緊張得睫毛亂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滾燙、乾裂的嘴唇,笨拙地貼了上來。
這是一個毫無技巧可言的吻。
鄭雲沒親過人,隻會憑著本能去貼合,他的胡茬紮得溫素有些疼。
“唔……”
溫素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雙手有些無措地攀上他寬厚的肩膀,生澀地回應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快喘不上氣來,鄭雲才依依不舍地鬆開她。
他抵著溫素的額頭,兩人的鼻尖蹭著鼻尖,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溫素的臉紅得能滴血,眼睛裡水霧蒙蒙的,根本不敢看他。
鄭雲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愛得不行。他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溫素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媳婦兒……你緊張嗎?。”
溫素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把頭埋進他懷裡,小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閉嘴……不許說。”
鄭雲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著,那笑聲裡滿是得償所願的暢快。
他收緊手臂,將溫素緊緊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好,我不說。我做。”
“做……做什麼?”溫素嚇了一跳,身體一僵。
雖然窗戶紙捅破了,但這也太快了吧?她還沒準備好……
鄭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在她發頂親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和克製:
“想啥呢?我是說,我會努力賺錢,努力對你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今晚這一吻已經是極大的突破了,他不舍得嚇著她,日子還長,得慢慢來。
“睡吧,今晚……我不當長工了,當你的抱枕。”
溫素聽懂了他的意思,心裡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感動。
這個男人,明明忍得額頭上都出汗了,卻還這麼顧忌她的感受。
“嗯。”
溫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嘴角悄悄揚起一抹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