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以後,秦昭將手機扔到一旁,再次閉上了眼睛。
之前他跟詩悅調侃過,假如她不裝乖乖女的話,說不定章致遠就會對她有興趣。
如今一語成讖。
果然,人生在世逃不過一個“賤”字。
那詩悅呢,離婚協議都簽了,她還讓章致遠陪她一起回去祭拜。
是怕姚卓嶼去騷擾她麼?
不管原因是什麼,章致遠這步棋走得很明智。
詩悅跟她父親關係好,章致遠如果是從其它方麵努力,還真不一定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詩悅不會改變主意打消和章致遠離婚的念頭,但不代表章致遠這個人就在她這兒判死刑了。
嗬。
秦昭睜開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的電視牆。
既然如此,那他就再推一把。
——
詩悅和章致遠一起去墓園祭拜的時候,果然碰上了姚家的人。
譚淑和姚卓嶼一起過來的。
詩悅剛一下車就和他們打了照麵,章致遠看到兩人之後,很自然地摟住了詩悅的肩膀。
“媽,您也來了。”章致遠主動跟譚淑問好。
譚淑跟他點點頭,“你母親身子好些了嗎?”
“恢複得很不錯,謝謝媽掛念。”章致遠的回答堪稱滴水不漏。
他應付這些場麵一向得心應手,詩悅跟他對視了一眼,“我們進去吧。”
“好。”章致遠應了一聲,一手拎著東西,一手摟著詩悅進去了。
譚淑和姚卓嶼跟在兩人身後,隔了兩三米的距離。
姚卓嶼看著章致遠搭在詩悅腰上的手,臉色不是很好。
……
祭拜完,從墓園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兒了。
詩悅和章致遠說著話走到墓園門口,卻發現譚淑和姚卓嶼沒有離開。
見兩人出來,譚淑主動邀請:“悅悅,致遠,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章致遠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看向了詩悅。
兩人結婚這麼多年,默契十足,一個眼神便明白對方的意思。
“不用了,我和致遠還有其他安排。”詩悅拒絕了,“下次吧。”
譚淑有點尷尬,但礙於章致遠在場,又不好跟詩悅說重話。
章致遠笑著出來打了個圓場,說下次有時間陪詩悅回家裡吃飯。
之後便跟他們道彆,上車離開。
車開了一段路,章致遠側目看了一眼副駕上一直沉默的詩悅,“還好麼?”
詩悅搖頭:“沒事。”
章致遠:“姚家如果知道你離婚,會不會為難你?”
詩悅沒有回答。
“悅悅,”章致遠叫了她一聲,“等離婚了,我再重新追你一次吧。”
詩悅被章致遠的這句話說得眉頭蹙起,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
章致遠目光平視著前方,聲音柔和:“我承認,我選擇和你結婚的確抱著某些僥幸心理,但我對你也是有感情的。”
“我非常理解你以前的行為,以後你可以隨心做自己。”
詩悅平靜地聽完了章致遠的話,這些動聽的言語背後的潛台詞,她幾乎當下就能解讀出來。
章致遠因為她展現出來的反差對她有了新鮮感。
或者說,他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征服過她,所以想要再來一次。
感情或許是有的,但男人的感情值幾個錢呢。
還是出過軌的男人。
“不用了。”短暫沉默後,詩悅拒絕了他:“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章致遠:“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離婚之後姚卓嶼騷擾你的問題。”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但本質是警告和威脅,可能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這一點。
畢竟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一直都是上位者。
不過詩悅並沒有拆穿他,也沒有這個必要。
“考慮過,離婚以後的事情,我有安排,謝謝你關心。”詩悅保持著體麵和客氣。
這句回複可以說是涇渭分明了。
章致遠多年來習慣了詩悅對他的“依賴”,落差感太大,他內心是有些不愉快的。
但他也清楚兩人現在的狀況。
“好。”章致遠以退為進,“那,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