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我香江特區宣布,正式脫離滿清朝廷之管製!自此,特區一切內外事務,皆由我特區人民自主決定,無需看任何腐朽無能之朝廷的臉色!”
“祖宗之土,尺寸不可丟失!我特區上下,無論軍民,皆已抱定決心,願拋頭顱、灑熱血,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誓死捍衛腳下這片土地之完整!我們將用手中的槍炮,告訴所有覬覦者,中華民族之尊嚴,不容踐踏!”
“此外,我香江特區鄭重聲明,絕不承認《南京條約》中所有喪權辱國之條款!並保留追究所有簽訂、讚同此賣國條約者罪責之權利!”
她轉向林薇薇,微微頷首。
林薇薇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蓋有香江特區管理委員會鮮紅大印的公文,朗聲宣讀:
《香江特區自治宣言》
“維公元一八四二年十月十五日,香江特區管理委員會暨全體特區人民,昭告天下:
夫港島、九龍並新安之地,乃我華夏先祖篳路藍縷、世代開拓棲息之所,血脈所係,魂靈所依,實為祖國不可分割之部分。今滿清當局,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撫恤萬民,政昏於內,兵挫於外。不思整軍經武以禦外侮,反曲意逢迎,割我膏腴之地,賠我百姓之財,簽此《南京條約》,喪權辱國,莫此為甚!其行可鄙,其心可誅,實乃國之大賊!
自即日起,香江特區與滿清朝廷,斷絕一切統屬關係。特區之政令、軍事、外交、經濟諸般事務,皆由特區人民自主決斷,不再受北京朝廷之掣肘。
領土主權,乃民族存續之基,不容交易,不容分割!特區上下,已具必死之誌,必衛土之心。凡有犯我疆土、損我尊嚴者,無論來自何方,必將迎頭痛擊,以血與火捍衛我華夏兒女之榮光!
前所述之《南京條約》,及一切未經我特區人民認可之不平等約定,香江特區概不承認!且特區保留向所有出賣國家民族利益者追責之權利。
特此公告,鹹使聞知!
香江特區管理委員會
公元一八四二年十月十五日”
林薇薇的聲音清脆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人們心中激起巨大的漣漪。當她念出最後日期,碼頭上出現了刹那的寂靜,隨即——
“萬歲!特區萬歲!”
“海客萬歲!林艦長萬歲!”
“我們自治了!再也不受朝廷的窩囊氣了!”
“保衛家園!血戰到底!”
“趕走清狗!驅逐英夷!”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呐喊聲如同火山噴發,直衝雲霄。人們揮舞著拳頭,熱淚盈眶,長期壓抑的民族情感和尊嚴訴求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這聲音彙聚成一股強大的洪流,仿佛連停泊在港口的戰艦都能被這澎湃的民意推動。
餘保純和他帶來的隨從,在這驚天動地的聲浪中,如同暴風雨中的幾片落葉,瑟瑟發抖。餘保純臉色慘白,手中的聖旨仿佛有千鈞重,幾乎要拿捏不住。
林瀾走到他麵前,將那份墨跡未乾的《自治宣言》遞到他手中,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餘大人,這份《宣言》,煩請你帶回去,交給耆英欽差,也讓他,和他背後的朝廷,聽聽我香江特區的聲音。”
餘保純幾乎是機械地接過那疊沉重的紙張,指尖觸及之處,一片冰涼。他不敢再看林瀾和周圍那些激憤的麵孔,幾乎是踉蹌著,在隨從的攙扶下,倉皇逃向來時的漕船。
直到漕船解纜離岸,駛出一段距離,將那片沸騰的碼頭和震天的口號聲甩在身後,餘保純才仿佛虛脫般,癱坐在船艙裡。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份《香江特區自治宣言》,朱紅的大印刺得他眼睛生疼。然而,奇怪的是,在無邊的恐懼和任務的失敗感之外,他的心底,竟隱隱泛起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如釋重負般的輕鬆。
至少,他活著離開了。至少,這道驚雷,暫時不用他獨自承受了。他緊緊攥著那份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宣言》,望著越來越遠的港島,心中一片茫然。這天,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