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幾隻蝙蝠異常敏捷地散開,火球砸在後方岩壁上,爆開一團火焰,濺射的火星差點把側翼的鷹眼和他的貓頭鷹點著。
“吱吱!”大聰明嚇得毛都炸了,撲棱著翅膀亂飛。
幾乎同時,冰西瓜的【冰錐術】和蘇婉清一道輕描淡寫的月華劍氣也到了。冰錐精準地凍住了一隻蝙蝠,月華劍氣則如同手術刀般將另外兩隻切成碎片。乾淨利落,毫無煙火氣。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火花那顆大火球,除了把通道照得通亮、嚇了隊友一跳、外加熏黑了牆壁外,戰果為零。
“……”火花看著蘇婉清那優雅的姿態和自己造成的狼藉,臉漲得通紅,不服氣地又開始搓第二個火球。
“停手!清理完畢!”林夜趕緊製止,“火花!控製範圍!這裡是迷宮,不是露天靶場!”
小雨則手忙腳亂地給被火星濺到的鷹眼刷了個小治療,心累地歎了口氣。光鑄在一旁搖頭:“效率低下,且風險極高。建議輸出職業接受基礎彈道學與環境適應性訓練。”
第三幕:斥候的“單機”模式與指揮的“崩潰”
暗影之舞和夜鴞這兩位斥候,實力沒得說,但配合度基本為零。他們就像兩個開了隱身外掛的單機玩家,經常一進入潛行狀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忘了還有“情報共享”這回事。
林夜好幾次在隊伍頻道呼叫:“暗影!前方情況如何?”
頻道裡一片寂靜。
過了好幾分鐘,暗影之舞才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夜身邊,嚇了所有人一跳,然後言簡意賅地吐出幾個字:“安全。百米。”
或者夜鴞會突然從陰影裡丟出一樣東西,比如一節斷裂的觸手,或者一塊發光的礦石,然後留下一句:“有這東西。小心。”再次消失。
至於這東西是什麼,在哪裡發現的,有多少,一概不知。全靠隊友自己領悟。
林夜感覺自己不是在指揮團隊,而是在玩一個情報極度缺失、並且NPC極其不配合的恐怖解謎遊戲。他無比懷念當初隻有鐵牛、火花和小雨的日子,雖然菜,但至少令行禁止(相對而言)啊!
摩方試圖用數據分析來彌補情報不足,但他的儀器在迷宮混亂的能量場下經常失靈,得出的結論往往是“前方能量波動異常,威脅等級:未知”之類的廢話。
第四幕:外援的“降維打擊”與團隊的“複雜”心情
在整個團隊如同無頭蒼蠅般摸索前進時,蘇婉清的存在,就像是在一群還在學加減乘除的小學生裡,混進了一位微積分教授。
她很少主動發言,但每次開口,都直指要害。
當隊伍在一個三岔路口再次陷入選擇困難症時,她會輕輕觸摸岩壁,感知能量流動,然後指向其中一條:“此路死氣濃鬱,但有微弱生機流轉,應是險路,亦可能是捷徑。左側毒瘴彌漫,右側有空間扭曲感,風險難測。”
當摩方的儀器再次報錯時,她能根據空氣中元素的細微變化,判斷出前方可能有元素生物或是陷阱。
當火花又一次因為爭強好勝,引到了一群不該惹的“怨靈巡守”時,蘇婉清隻是一劍揮出,月華般的劍氣如同潮汐般掠過,那些難纏的怨靈便無聲無息地消散大半,輕鬆寫意得如同拂去灰塵。留下火花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憋出來的、聲勢浩大卻收效甚微的【連珠火球】,一臉呆滯。
有蘇婉清在,安全感是滿滿的,但……壓力也是山大的。
鐵牛和小雨把她奉若神明,言聽計從。摩方把她的話當成了最高優先級的參考數據。暗影之舞和夜鴞雖然不說話,但行動中明顯會關注她的動向。
而火花,則陷入了更深的“醋意”和自我懷疑中,輸出更加暴躁不安,仿佛要把所有的鬱悶都發泄在怪物身上。
林夜的心情最為複雜。他感激蘇婉清的強大助力,這大大提升了團隊的生存率。但作為一個會長,隊伍的指揮權無形中受到了挑戰和削弱。更重要的是,蘇婉清越是展現出超凡的能力,她那“個人淵源”的目的就越發顯得神秘和令人不安。她就像一顆無比強大的定心丸,但誰也不知道這顆定心丸有沒有副作用,或者……會不會在某個關鍵時刻,變成致命的毒藥。
尾聲:磨合中的“希望”
儘管狀況百出,笑話不斷,但這支十人小隊,終究還是在磕磕絆絆中前進著。
慢慢的,鐵牛和石墩學會了在狹窄空間裡如何輪流抗怪,如何用身體為隊友創造輸出空間。火花在冰西瓜不斷的“冷靜”提醒和小雨“求你彆亂來了”的哀求聲中,開始有意識地控製法術範圍和吟唱時機。暗影之舞和夜鴞在林夜“再不彙報就扣貢獻點”的威脅(雖然可能無效)和蘇婉清偶爾的眼神示意下,也開始嘗試用更簡潔的方式傳遞信息。
林夜的指揮,也從最初的照本宣科和手忙腳亂,逐漸變得有了一絲章法,開始學會根據每個隊員的特點(和毛病)進行微調。
這支由“雜牌軍”和“超級外掛”組成的十人小隊,就像一輛零件型號各異、叮當作響、但勉強能動的破爛戰車,正搖搖晃晃地、朝著幽暗迷宮更深處、更危險的核心區域駛去。前途未卜,但至少,他們還在前進。至於這輛車什麼時候會散架,或者會不會被某個隊員(比如火花)不小心點著了油箱……那就隻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