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所謂的密旨。
小太監一直站著等他打開信封,要了回執才走。
搞的蕭辰心裡還挺忐忑。
取出手諭一看,臉上神情就特彆精彩。
手諭隻有短短幾句話。
‘朕春秋已高,舊病頻發,立太子之事,嘗縈在心,吾兒敦厚淳樸,甚得朕意,雖居兄弟之末,焉無儲君之賢?朕心裡甚是許你,你既淳孝,朕豈無報乎?’
“先生你看,父皇他這是啥意思?”
“不好說,不敢說。”張承儒卻搖了搖頭。
事關重大,他也不能說。
“找我老丈人去!”
蕭辰不知道,今早收到這份密旨的不止是他,他三個哥哥也都收到了。
內容大同小異。
靖王府。
收到密旨的蕭欽興奮的在屋裡轉圈圈,宛若一頭拉磨的驢。
“甄先生,你看!”將甄壬喚來,小猴獻寶一般給他看密旨。
“皇上已有意讓我做太子了!”
‘朕春秋已高,舊病頻發,立太子之事,嘗縈在心,吾兒機敏決斷,甚有父風,既居兄弟之首,亦有儲君之賢,朕心裡甚是許你,你既勤謹,朕豈無報乎?’
甄壬看了密旨,沒有絲毫激動,隻是笑而不語。
“先生依你之見,我現在該當何如?”蕭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勤快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做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給父皇看!
“王爺稍安勿躁,一動不如一靜。”甄壬淡淡的道。
“不是你看清楚沒有?是皇上讓我勤的!”
“勤是謹慎做事,不是急於立功。”甄壬道,“既然皇上派燕王去燕雲,做出要用兵北疆的動作,那王爺你就應該配合,儘心儘力的幫助燕王。”
“你有沒有搞錯啊?”蕭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爺啊,皇上讚你機敏決斷,但焉知不是說你能斷無謀之意呢?既然無謀,那就不如不謀,隻是好好做些給君父分憂的事情,此時以燕雲事最……”
“你是這麼想?真是愚昧之極!”蕭欽拉下臉,打斷甄壬的話。
這廝,非逼著本王在高興的時候罵你!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甄壬道,“王爺休怪我打擾你的高興,以我看來,這份密旨可也並非隻給了王爺你!”
“你胡說!”
“王爺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找來問!”
“找二弟不行嗎?”
“嗬嗬,瑞王心機深沉,焉能據實相告?”
“好,我就聽你的,如果老三沒有,那可打了你‘張良’的臉了!”
蕭淵不在家。
他得到密旨後大為高興,立刻進宮去找老媽報告這個天大的喜訊!
娘啊,你兒子要做太子啦!
卻不料被老媽文妃迎頭一頓臭罵!
“缺心眼兒的東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是不是做太子的材料!”
“不三不四,還想天鵝屁吃?”
“這分明就是你父皇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
“你隻老老實實做你的瑾王,把皇上派你的差事做好,偷摸的賺點銀子是正事!”
“還有,以後不要跟老大老二他們玩了,那都是渾身心眼兒的玩意兒,隨時都能玩死你!”
“也隻有老四敦厚些……他都要走了,你也去看看他!”
“滾吧!”
“回來!你要知道這是密旨,除了你老娘我,跟誰都不許說!”
蕭淵垂頭喪氣的回家,正好李成來請。
他倒是聽媽的話,便即稱病不去,李成試探密旨之事,他也假裝不知。
蕭構收到密旨後倒也沒像蕭欽那樣激動,但心跳明顯加快,血壓立刻升高。
立刻去找舅舅劉齊恒,將密旨給他看。
劉齊恒見了卻大為歡喜,連聲高呼皇上聖明!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你,那你必須要有所表現才行!
現在宮裡糟亂的很,那些太監宮女們都很沒規矩,一個個的不讀書也不懂禮數,你就大刀闊斧的整治起來!
我聽說還有不少‘對食’的?
哼,做了太監還都不老實……你先給他們刷一遍茬子再說!
注釋:‘對食’就是太監和宮女悄悄在一起鬼混;‘刷茬’就是將那些沒切乾淨或者又長出來那玩意兒的太監們進行檢查修剪的意思。
忠信公府。
苟世修看了密旨不置可否,卻問張承儒怎麼看?
“學生以為,皇上這話可信,但也不可全信。”
“何以見得?”
“一則皇上春秋正盛,可也並不年高;二則皇上龍體康健,並無舊疾;三則王爺固然淳孝,但並不敦厚……”
“嗯?”蕭辰驀然警覺,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嘛?
我還在這兒呢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