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趙子龍換上扶正司文吏官衣,來到公主行府前。
這是他第一次來,公主行府占地麵積不大,從外麵看與普通的富商府邸差不多。
“公主行府竟如此簡陋,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蔡文靜依舊穿著昨日的衣袍,此刻站在公主行府前。
“見過副司主。”
趙子龍走過去,與蔡文靜問好。
以後在扶正司還要多多仰仗這位副司主,趙子龍表現的很是恭敬。
至於司主,趙子龍雖不善看麵相,但也大概能感覺到一些,司主不像是好人,至少不好相處。
“趙文吏,早啊。”
蔡文靜沒有任何架子,淡淡笑著。
她多打量了趙子龍幾眼,發現這位趙文吏,今日之氣質與往日截然不同。
好像變得更年輕了。
而且,與以前那位老實巴交的形象相比,現在的趙子龍透著一股朝氣。
準確的說,應該是活力。
“或許是因為成為武夫的原因。”
蔡文靜這般猜測。
“讓副司主久等了,卑職之過。”
趙子龍客氣地道。
“進去吧,彆讓公主等久了。”
蔡文靜並沒有在意趙子龍比她晚到,她隨和地道。
趙子龍跟著蔡文靜進入公主行府,守衛在門口的兩名守衛,沒有任何阻攔。
進入公主行府,先是一片院子,裡麵種了一些竹子,環境十分的優雅整潔。
如果不說,趙子龍真看不出這是公主行府。
似是看出趙子龍的疑惑,蔡文靜道:“趙文吏可知公主行府為何這般簡陋?”
趙子龍微微搖頭。
蔡文靜道:“青陽縣是青陽公主的封地,本是要建公主府的,但是因為國庫吃緊,公主不願浪費銀子大興土木,所以,便在這青陽縣買了這處府邸。”
“公主說,她節省一些,便能讓天下百姓多吃幾頓飽飯。”
“她是女子,無法為天下百姓做些什麼,但總要儘些力。”
“公主大義,卑職欽佩。”
趙子龍說的是真心話,皇家子弟能這般愛民,而且落到實處,不易。
蔡文靜微微一歎:“公主德行的確讓人佩服,不過這公主行府與公主之尊相比,的確是簡陋了一些,為此倒是讓不少人暗地恥笑,認為這有失皇家威嚴。”
趙子龍則不以為然:“公主心係天下百姓,一心為百姓謀福,不要說這裡環境不錯,就算是再差些,也斷然不該受人恥笑。”
“公主喜好詩文,性情恬淡,對衣食住行倒是並不在意。”
蔡文靜似是對青陽公主很是推崇,趙子龍能看出來,蔡文靜在提及青陽公主時,眼中帶著敬佩之色。
而且,趙子龍發現,似是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悲意。
說話間,蔡文靜引著趙子龍來到了府邸的西側樓閣。
“這裡是公主每日看書的地方,所有的書冊也都在這裡,今日就需要趙文吏幫著公主好生整理裝箱了。”
“公主是要回大業城,將這裡的書冊帶走?”
趙子龍隨口問了一聲。
蔡文靜道:“是要帶走,但不是帶回大業城,而是帶去北蠻王庭。”
“北蠻王庭?”
趙子龍微微有些詫異,隨即不由想到什麼,他道:“公主要遠嫁北蠻?”
蔡文靜臉上明顯悲意更濃幾分,她道:“眼下入冬,不日北關河就將結冰,屆時北蠻王庭大軍便可過河攻打北關城,以朝廷今日今時之國力,根本無法守住,一旦輸了,朝廷就要割城賠款,公主和親。”
趙子龍道:“既然知道打不過,為何還要打?”
蔡文靜道:“當朝女帝是強勢之人,雖說大業軍對上北蠻大軍勝率不大,但女帝想要試試,若是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畢竟,女帝可不想輕易的割城賠償,還要遠嫁自己的姐姐。”
趙子龍無奈搖了搖頭,沒再多說,皇家之事,他現在還參與不了。
不過,想到大業城要割城賠償,更要遠嫁公主,他心裡不是滋味。
他既然穿越到了大業,想要在大業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那麼大業便是他的家國,他不能看著大業就這麼被蠻人給占了。
隻是,他現在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焦急,也隻是徒勞,給自己憑添煩心事。
……
蔡文靜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便有人從裡麵將房門打開。
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碧綠長裙,樣子清秀可人。
“文靜小姐,你來了,公主在裡麵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