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腸草?”
蔡文靜不由一臉驚訝。
她不擅長藥理,所以,如果趙子龍不說,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麼。
而且,連斷腸草的名字,她都沒有聽過。
趙子龍捏著手裡乾枯的斷腸草,他緩緩開口道:“斷腸草有劇毒,融入水後,毒性更猛。”
“中毒者腹部有小皰成片,膚色青黑,雙眼突出,嘴唇微裂,兩耳腫略腫,肚腹臌脹,肛.門腫脹,十指甲青黑,耳鼻眼角有紫黑血流出......”
蔡文靜一臉不可思議地注視著趙子龍,趙子龍說的這些與武河死亡之時一模一樣。
比卷宗上記載的還要詳細。
而,趙子龍之所以知道這些,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原主家裡就是開藥鋪的,趙子龍跟著父親學習,自然了解一些。
而且,以前他便遇到過中了斷腸草之毒的人。
毒性太猛,中毒便沒有辦法救治過來。
而那人中毒的原因,也是讓人想象不到,隻因為入秋之後,他到河邊捕魚,結果便有斷腸草的葉片,飛入了他帶的水中,他飲下後,便是中毒身亡。
隻是死者隻是普通的農戶,雖是身死記錄在案,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影響。
趙子龍站在生長斷腸草之處,目光悠悠望著河岸邊的木亭。
此處距離木亭有十三四米的距離,不遠也不近,而且有些坡度,高出木亭一些。
根據卷宗上的記載,那日有風,是西南風,從此處正好吹向木亭。
卷宗中記載,武河與手下人在木亭中下棋對奕,然後便是突然間毒發身亡,連同與他對奕,還有一名在旁觀戰之人也是一樣身死。
仵作隻是查出武河他們三人是中毒而亡,但是是什麼毒卻沒有查出來。
下毒之人更是無從查起。
有人懷疑是陳蒼下毒,但經過盤問,很多同來野炊之人都能為陳蒼證明,當時,武河他們喝的茶水,陳蒼他們一些人都是喝過。
然後,武河他們下棋,陳蒼便是帶著其他人捕魚,準備著野炊的事情。
陳蒼全程都沒有離開那些人半步,活著的人都能證明。
如果不是陪著武河的兩人都死了,大家甚至是會懷疑是那二人中的誰下的毒。
因為查不出毒,也查不出凶手,這案子便是成了懸案,一直就這麼放著了。
蔡文靜來了一年了,也沒有查到什麼東西。
“好高明的手段!”
趙子龍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笑,他對凶手的手段真的很佩服。
而且,趙子龍現在對他自己也很佩服。
他發現,他自從成為武夫後,他的大腦便是變得特彆的清明。
以前記不住,或者是記不清楚的事情,現在都能想起來。
而且,以前讀過的見過,哪怕隻是一遍,現在也都能想清楚。
更重要的是,此時站在河岸邊望著木亭,聯係著卷宗的記載,趙子龍腦海竟是下意識的浮現出了那日在青陽河岸邊木亭中,武河中毒的畫麵。
那日武河在木亭中與手下人下棋對奕,突然間一陣風刮起,將枯萎的斷腸草刮了過去,落入了武河他們喝的茶水之中。
因為粉末細小,並無人在意,所以武河他們也沒有察覺,於是飲茶,然後毒發身亡。
而設計這一切的凶手,則是完全有著不在場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