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疑惑著,抬頭一看,就見廚房的方向走出一位女人。
那氣場強大到我不敢去猜測她的年齡,她皮膚保養得很好,穿著一身很休閒的居家麻衣麻褲。
腳上踩著一雙類似布鞋的,繡著一朵不知道什麼花的平底鞋。
她看上去很溫柔,很好說話的樣子,給人一種儒雅、知性的感覺。
她當然很漂亮,而且優雅、端莊,我從來沒見過的氣質。
就是那種,感覺和她站在一起,就能明顯看出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手裡還端著一盤似乎剛剛炒好的菜,向我看了一眼,親和的笑道:
“吃晚飯了嗎?沒吃就一起吃。”
這還真有些奇怪,我一直以為他們的老板是林輝。
再不濟也應該是個男人吧?
可這不僅是個女人,居然還對我這麼客氣。
這女人不簡單,哪怕是第一眼,就讓我感覺她貌似天生就有一種讓男人服帖的魅力。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這才慢慢走過去,但沒有在餐桌前坐下。
我看著她,心裡琢磨著這位不知道是姐姐還是阿姨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她卻幫我盛好了一碗米飯,看我一眼說:“坐啊。”
這我敢坐嗎?
剛才帶我來這兒的那個絡腮胡,他都隻是站在門口通報了一聲,便出去了。
這又是這麼客氣,還讓我吃飯,甚至還主動幫我盛飯。
說實話,這飯我還真不敢吃。
我依舊站著,甚至有點不敢看她。
一方麵是因為她強大的氣場,另一方麵是因為她太美了,我不敢和她對視。
我深吸口氣,硬著頭皮開口道:“多謝,我不餓,飯就不吃了。我就是想知道你找我來做什麼?”
她微微一笑,甚至幫我拉開旁邊的椅子,語氣輕柔的說道:
“讓你吃飯,不是認為你餓了,是我想接下來我們的談話,能夠輕鬆一點,你不要緊張。”
她說話很好聽,那種女性的溫柔,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儘致。
我想,表姐應該和她性格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極端。
但我知道,男人,至少絕大多數的男人,都喜歡這一款。
她的情商很高,一點也沒讓我感覺到壓力。
見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幫我盛了一碗米飯,我要還扭捏就不像話了。
於是,我硬著頭皮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可這頓飯卻吃得我提心吊膽,她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吃著。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該說什麼。
於是就隻是這樣沉默著,不停地扒拉著飯。
她飯量不大,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依舊是那麼優雅的看著我,語氣溫柔的說道:“我聽說灰熊讓你給打死了?”
終於聊正事了,我也連忙放下筷子,回道:“所以你找我是什麼意思?”
她微微一笑,向我揚了揚手:“你繼續吃,不用特意放下筷子回我話,不要這麼緊張。”
說不緊張是假的,雖然這裡隻有我跟她兩個人。
可他帶給我的那種無形的壓力,甚至讓我感覺比麵對龍爺時還要大得多。
我重新拿起筷子,卻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整個餐廳安靜得可怕,隻有我勉強咀嚼的聲音和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溫和平靜。
我硬著頭皮,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道:“灰熊……是簽了生死狀的。拳腳無眼。”
“我知道。”
她輕輕點頭,端起麵前的水杯,淺淺抿了一口。
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我臉上,依舊淡淡的說道:
“我找你來,不是為灰熊的事來找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