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池也沒有多看她一眼,轉頭就對陳永豪說道:
“陳經理,這種人留在我場子裡會壞了名聲,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陳永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黃東大聲宣布:
“黃東!從此刻起,你被開除了!不再是森南的員工!立刻收拾你的東西,滾蛋!”
“還有你們!”
他轉向那群保安,聲色俱厲,“剛才誰跟著黃東一起出來的?自己心裡有數!這個月獎金全部扣光!再有下次,跟黃東一起滾!”
保安們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黃東猛地抬起頭,臉漲成了豬肝色,恨恨地剮了我一眼,卻一個字也沒敢再說。
他知道,再說任何話,都隻會讓自己更難看,下場更慘。
他轉身,衝著地上還傻愣著的弟弟黃毛吼了一句:“還不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然後,在眾人各種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踉蹌著走了。
他弟弟和那個紅毛也慌忙爬起來,屁滾尿流地跟了上去。
一場風波,似乎以這種雷霆手段,驟然平息。
林清池這才將目光轉向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依舊淡然道:
“張野,第一天來,就給我送了份大禮。”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
似乎沒必要。
表決心?
又覺得太早。
表姐卻在這時笑著上前半步,姿態放得很低,但話裡話外卻是在為我開脫:
“林老板,這事兒真不怪張野。是那黃毛嘴太欠,手腳也不乾淨。張野年輕,護著我,下手是沒輕沒重了點兒,但心是好的。給您添麻煩了。”
林清池看了表姐一眼,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米婭。”表姐大方的說道。
“米婭……”林清池意味深長的重複了一遍。
但她卻沒有多說,又轉向陳永豪:“陳經理,我再說一遍,張野是我安排的安保經理。從今天起,該立的規矩,今晚就立起來,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事情。”
“是!是!林總放心!我一定安排好!”陳永豪連聲應下。
林清池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奔馳。
絡腮胡為她拉開車門,在她坐進去前,她忽然又停住。
側頭,目光越過陳永豪,落在我身上。
“張野,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森南給你平台,但能不能站穩,看你自己的本事。”
車門關上,奔馳無聲地滑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周圍是漸漸散去的人群和竊竊私語。
森南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我的經理生涯,也在這樣一個充滿火藥味的夜晚,正式拉開了帷幕。
從森南酒吧門口離開後,表姐拽著我走得飛快。
直到走遠後,她才長籲了一口氣,道:“媽耶!嚇死我了,現在腿都還在發抖。”
我看著表姐這副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表姐登時白了我一眼:“你個臭小子!你還笑得出來?”
我摸了摸鼻頭,說道:“你剛才不是挺厲害嘛,把我都說得一愣一愣的。”
趙峰也接過話說道:“是啊,我都以為咱們今天恐怕得栽跟頭了,沒想到你幾句話就把那個黃東說得啞口無言了,厲害呀!”
“你們不懂,說歸說,我也怕呀!”
表姐一邊說著,一邊神經質地回頭張望,嘴裡不住念叨:
“快走快走……讓那群人追上來就完了。”
可表姐話音未落,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從酒吧方向,疾馳而來。
“嘎吱”一聲,在我們旁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