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器女聲重複著,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瘮人。
下午就不該讓他一個人去的!這念頭化作無數尖刺,紮得我坐立難安。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萬一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猛地掀開被子,強忍著身體的虛軟和那根礙事導尿管的牽扯,還有那裝糞的袋子,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
必須找到護士,把這東西拆了,我得去找楊平!他要是出什麼事,我特麼這輩子都……
走廊長得沒有儘頭,慘白的頂燈隻照亮眼前一小塊地磚,兩側的病房門緊閉,像一排沉默的棺材。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扭曲地映在牆上,跟著我踉蹌的腳步晃動。
隻有我的腳步聲,空洞地回響,更襯出這層樓的死寂。
一直走到儘頭的護士站,才看到一點亮光。一個年輕護士正低著頭打盹。我抬手敲了敲櫃台。
“啊——!”小護士驚得一顫,猛地抬頭,手裡的筆都掉了,她捂著胸口,驚魂未定,“你好、你怎麼走路沒聲啊?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急聲道,“能幫我把這個拆了嗎?現在,等不到明天了我有非常著急的事要去處理。”
她看了眼我指的方向,麵露難色:“這……晚上拆不太合適吧,而且你那裡……”她臉微微泛紅,“也不太方便啊。”
我哪還顧得上這些,隻能放軟聲音,近乎哀求:“美女,求你了,真的特彆難受,漲得疼,睡不著。
或者你告訴我怎麼弄,我自己來也行!”
也許是我臉色太難看,也許是她看我實在可憐,她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頭:“……唉,好吧。看你也挺難受的。走吧,回病房,我幫你弄。”
此時心裡一塊石頭暫時落地,我連聲道謝,轉身往回走。她跟在我身後,腳步聲很輕,像是飄著一樣。
病房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徑直走向病床。
“你把褲子脫下來吧,躺好。”她在我身後說,聲音平靜無波。
我依言躺下,手剛碰到褲腰——
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病房門外。
一道穿著同樣護士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門縫外一閃而過。
速度快得不似常人。
而站在我床尾的這個小護士,明明剛才還跟在我身後,此刻,卻已經……無聲無息地,提前站定了位置。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涼透了。
我緊緊的閉著雙眼,可奈何起了反應,又加上導尿管塞的脹痛,我羞澀的緊緊閉上了雙眼。
我眯著眼看了看小護士,她的臉也是漲的通紅,說是猴子屁股也不為過。
可她越往外扯,我就感覺越痛,再加上脹起來了,導尿管在裡麵的空間明顯變小,感覺像是被抽空一樣。
也不知是她著急還是害羞,最後猛的一下抽出來,感覺是一陣的火辣辣的疼。我也不由自主的“哎呦”了一聲。
接著小護士就把整個管子跟袋子,放到了車子上,問我那個糞袋還要不要拆,我自然是不能再麻煩她了,即使是裡麵沒有屎,這個活我也能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