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校長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瞪圓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薑以柔身上,久久難以回神。
媽媽?
薑漁的媽媽?!
你是說眼前這個貌勝天仙的大美女已經有一個上高中的娃了?!
熱心帶路的那名男同學艱難地問道:“薑姐姐……你該不會是薑漁的後媽吧?”
所有人呼吸一滯,緊張地等待薑以柔的回答。
後媽?!雖然不想相信薑漁的爹能娶到這麼年輕貌美的仙女,但這個解釋比親媽容易接受多了!
然而,薑以柔溫和的嗓音無情地打碎了他們的幻想,:“當然不是!我就是小漁的親媽,她是我生的!”
其實不是。薑以柔是身穿來這個世界的,哪裡生過孩子?但666保證說已經將她的身份安排得天衣無縫。
哪怕現在讓她跟薑漁去驗DNA,結果也會是親母女!
所以薑以柔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完全不擔心身份暴露。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話落的一瞬間,在場不知有多少顆蠢蠢欲動的少年心碎了……
帶路的男同學不自覺捂住胸口,心痛到無法呼吸。
原來,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不是最殘忍的……喜歡的人已經生了娃,而且那娃還跟自己一樣大,才是最殘忍的!
“薑、薑姐姐……”那小男生眼淚汪汪地盯著薑以柔,眼裡是百轉千回的心碎。
薑以柔此時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小同學,剛才我就想提了,論輩分你該叫我阿姨的,以後可不能叫我姐姐了哦。”
給薑以柔帶路的那四個學生麵麵相覷,又默默盯著薑以柔那嬌豔奪目的臉。
這讓他們怎麼叫得出“阿姨”!
更讓人語塞的還在後麵。
薑以柔轉頭又看向方鏡麒,不顧方大少已經鐵青的臉色,笑眯眯地說道:“同學,賠償金你收好,以後有機會的話,阿姨再好好感謝你。”
說完她便拉著薑漁的手離開了校長室,動作溫柔中帶著絲不容抗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追隨著那道窈窕纖細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也舍不得收回目光。
有的人連背影都那樣動人,輕易便能牽動人心。
可惜……唉。
校長室內外都是詭異地安靜。
不少人偷覷方鏡麒,然後被他那可怕的臉色嚇得一抖。
從知道薑以柔身份的那刻起,方鏡麒就陷入了天崩地裂的茫然。
他緊緊攥著那100塊錢,鈔票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個人若有似無的幽香,他到現在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細膩柔滑的指尖擦過他掌心時的那份悸動。
可是……
阿姨再好好感謝你。
阿姨……
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薑以柔溫和的聲音,可方鏡麒的臉色卻陣青陣白,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方鏡麒麵色沉凝,一雙鳳眸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用力攥緊了拳頭,掌心的紙鈔被捏得變形,幾乎破爛,一如他那顆烈火烹油般難受的心。
半晌,方鏡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立式花瓶,巨大的瓷裂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方鏡麒的鳳眸中戾氣驚人得濃烈,他死死咬著牙,幾乎要忍不住衝上前把那個女人抓回來……
片刻後,房間裡響起方鏡麒那陰沉的,帶著濃濃警告之意的聲音:
“今天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否則……”
方鏡麒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砰的一聲關門巨響,校長室裡終於沒了那恐怖的煞星,所有人都不自覺鬆了口氣。
片刻後,呆愣的張校長回過神來,氣得大吼道:“方鏡麒你個兔崽子,老子的花瓶!”
其他人被震得肩膀一聳,麵麵相覷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薑以柔拉著暈乎乎的薑漁走出校園,直到馬路上有鳴笛聲響起,薑漁才驀然回神。
薑漁猛地甩開她的手臂,還警惕地後退幾步。
“你不可能是我媽媽,你到底是誰?”薑漁沉聲問道。
薑以柔也不生氣,依舊笑得溫柔:“可是,我確實是你媽媽啊。”
“彆開玩笑了!”薑漁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紅暈,“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薑以柔被她用這種防賊般的眼神盯著,也不爽地哼了一聲,說:“不管我是不是你媽,剛才都幫你解決了個大麻煩吧?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
薑漁被堵得無言以對,瞪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話:“……我會還你錢的。”
薑以柔挑了挑眉,玩笑道:“你要是還我錢的話,可就不是100塊的價了。”
薑漁嘴硬道:“你說要多少錢!”
薑以柔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薑漁。
十七八歲的少女,消瘦得有些嚇人,那凹瘦的臉頰更顯得她眼睛極大。
她的麵色很蒼白,可那雙大眼睛卻很有神,燃著倔強不服輸的焰火。
薑以柔噗嗤笑出聲來,她親親熱熱地挽上薑漁的手臂,“我們母女倆談什麼錢不錢的,多見外啊!走,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