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難道你今日還想去?”
蕭令安有些苦惱。
自打回門那天他帶小婉兒去了一次鬥雞坊,她就對鬥雞樂此不疲。
隔三差五就要跟他去上一次。
一開始他還是挺歡喜的,媳婦兒不僅沒攔著他鬥雞,相反還同他一起去。
這種有佳人作伴的感覺很是奇妙。
可後來每每在他興頭正盛之際,媳婦兒就精力不足,為了她身體著想,隻能倉促回府。
一次兩次還好,多來幾次他是真的頭疼了。
蕭令安無奈,擰眉同她商量。
“小婉兒,其實鬥雞也沒那麼好玩,院中的花兒都開了,我們就待在府裡賞賞花,過幾日爺再帶你去,可好?”
白念婉穿著一身淺粉色繡著桃花的衣裙,看起來分外嬌俏。
聞言,她秀眉輕蹙,語氣失落:“可是我還新鮮著呢,再說了夫君你答應過我的……”
想到自己的承諾,蕭令安沉默一瞬,到底還是答應下來。
當兩人出現在鬥雞坊時,裡麵的常客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頭幾日還擔心蕭世子會和他們鬥雞,可這些天下來,蕭世子和世子夫人往往隻看一兩場就走了。
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此時,鬥雞台上兩隻體型差不多的雄雞鬥得激烈。
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局誰勝誰負。
蕭令安無心戰況。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身側的白念婉身上。
他時刻擔心她的身子。
許是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白念婉朝著他輕聲道:“夫君為何一直看我?”
蕭令安臉紅了,如實說自己是在擔憂她的身體,她應該會多想吧。
他輕咳一聲,抬眼看向鬥雞台,鎮定出聲:“有嗎?”
白念婉心中好笑。
“嗯?那是我感覺錯了。”
蕭令安雖是看著台上,心思卻雜亂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太過在意白念婉。
思來想去,也隻有一種解釋。
一定是她身體嬌弱,而他作為丈夫,在意一點想必也十分正常。
台上的兩隻雞鬥得你死我活,鮮血淋漓,台下圍觀之人情緒愈發高漲。
就連雞的主人都臉紅脖子粗,嗓音嘶啞。
白念婉靜靜看著這一切,將周遭的喧囂置身之外。
焦灼又漫長的比鬥後,她適時表現出困倦的神情。
“夫君,我累了!”
見她虛浮無力,蕭令安忙扶住她。
“那我們回去。”
對於白念婉的情況,他已經適應。
兩人走至前院,張貴恭敬地準備將他們送出去,忽而李霖暴怒的聲音傳來,聲音由遠及近。
“掌櫃哪去了?本公子花費了那麼多銀兩,你們竟然還把我的阿花養死了!”
“都是些吃乾飯的嗎?”
“之前飼養阿花的養雞人呢?本公子要見他!”
李霖提著籠子,裡麵赫然是一隻已經僵硬了沒有生息的公雞。
鬥雞坊裡,光是雞的夥食費每日都需一兩銀子,更彆提其他費用。
阿花死了,他的那些銀子都打了水漂,想不發怒都不行。
李霖走到前院,本想找張貴要個說法,哪知蕭令安也在,眼裡有一瞬間的憤懣之色。
若不是蕭世子非要同他鬥雞,他的阿花又怎會沒了半條命,更不會死。
不過他敢怒不敢言,還是恭敬朝著蕭令安做了個揖,接著看向張貴。
張貴麵色慌亂,掌櫃的不在,出了茬子可不就隻有他遭殃。
這些公子哥,全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點頭哈腰,連連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