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雲一人去嗎?”滕小曼有些吃驚,內心十分不安。
李雲則是衝著滕小曼一笑,拿起桌上的杯子,分彆給母女倆倒了杯水。
剛才的一番交談,兩人的嘴唇上都出現了乾皮。
“沒事,我去和叔叔聊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能糟糕哪裡去呢?”
對啊,這個家已經成了這樣,還能有什麼難事呢?
李雲簡單的一句話,便點破了兩人內心深處不願麵對的現實。
不是李雲不通人情,有時候隻有麵對絕望,才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走入裡屋,是一間書房。
靠牆掛著“天道酬勤”的大字畫,依舊全屋實木,辦公桌上雜亂地擺放著紙張,顯得極為雜亂。
滿屋充斥著煙味混雜著酒精揮發的刺鼻味。
而滕小曼的父親,滕軍斜靠著椅子,十分不耐煩地看著李雲走進了書房。
“叔叔你好,我是小曼的同學。”
滕軍點了一支煙,隨手將桌前雜亂的紙張推在地上:“怎麼?你一個高中生也來看老子的笑話?”
李雲對他的粗魯選擇無視,經商後什麼人沒見過,對於這種外強中乾的樣子貨,李雲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拉過一個椅子,李雲坐在騰軍的對麵,眼神堅毅地盯著他的目光:“我隻是來談生意的,如果你想破罐破摔,我也不是非要和你合作不可。”
“哼,合作?就憑你?”
“說說你的工廠,現在擠壓了多少貨物?”
“這和你沒有關係,我在問你,憑什麼和你合作。”
“我可以幫你出掉所有的貨物。”
“你怎麼聽不懂......等等,你能出掉所有貨?彆吹牛了,整個臨河市包括附近的城市,我都跑遍了,你出不掉。”
聽到這話,李雲緩緩點頭。
從一開,騰軍就帶著抗拒和不屑,而李雲在交談時始終沒有掉入他的盤問,反倒是以堅定的語氣施壓。
如此,騰軍的內心便會被擊垮,被李雲的思維引導。
這是後世李雲在談判場得出的經驗,對付騰軍綽綽有餘。
交鋒不到兩合,騰軍已經落入了下風,接著就是李雲的主場了。
“這事你不用管,貨給我,我負責出掉,每件短袖你能獲得兩塊的利潤。”
騰軍猛吸一口煙,很顯然他動搖了。
“才兩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如果堆在倉庫,你一分都得不到。工廠的場地費,工人的工資你都結不清。”李雲說著,輕點桌子,發出實木沉悶的聲響。
“要是工人長時間拿不到錢,逼急了,臨河市你都呆不下去!”
這也是騰軍最頭疼的問題,工廠倒閉了大不了資不抵債,申請破產。
但是,工人可不管你這個,不給錢,就圍你場子,給你家拉橫幅,搞不好引發群體事件,那就嚴重了。
彆說臨河市,就是整個臨北省,他都呆不下去。
“你自己想想吧,機會不等人啊。”說罷,李雲起身打算走了。
騰軍這時候急了,顧不上恰煙站起來著急道:“彆,兩塊就兩塊。你真的有辦法?工廠擠壓了各類衣服,加起來能有三十萬的貨!”
三十萬的貨是成本,一件按十塊錢的成本來算,就是三萬件衣服。
倒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