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安靜站在那裡的樣子,抬起手,替她將發絲間花瓣摘了下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道:“嗯,我家也住在這裡。以後……我們也算是鄰居了。”
司緹察覺到了他話語裡那份未儘的情意,以及動作間透露出的親昵。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帶著明顯火氣的關車門聲傳來。
蔣政南臉色一變,像是突然從旖旎的夢境中被驚醒。
他瞬間慌了神,結結巴巴地對司緹說道:“那什麼,我還有點事!改天見!”
他說完,慌慌張張地朝著吉普車跑去。
跑到車邊,不等聶赫安開口質問,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勾住聶赫安的脖子,用儘力氣將他往車子另一側方向拖去。
聶赫安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行為徹底點燃。
“操!”
男人反手就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蔣政南被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聶赫安單膝壓住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他媽的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蔣政南被摔得七葷八素,卻顧不上疼,他側過頭,目光癡癡地望向司緹剛才站立的方向。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那道纖細的身影早已悄然離去。
他望著那空蕩蕩的夜色,竟然傻傻地笑出了聲。
聶赫安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癲狂模樣,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下意識順著蔣政南的目光看去,隻來得及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背影輪廓。
他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癡態傻笑的蔣政南,嫌棄地皺了皺眉,拿手背不輕不重地扇了扇他的臉頰。
“真他媽傻了?”
……
另一邊,司緹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司家小樓。
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她知道司父和司宸應該都已經回來了。
客廳裡靜悄悄的,沒有人。
她徑直上了二樓,準備回房。
剛踏上二樓走廊,就聽到一陣帶著哭腔的女人輕呼聲從司晴虛掩的房門內傳來:
“嘶——輕點,疼死了!”
這抓心撓肝的聲音,成功讓司緹的腳步頓住了。
透過門縫,司宸正半跪在床前,手裡拿著一瓶紅藥水,小心翼翼地給司晴那隻白皙的腳踝上藥。
司晴靠在床頭,眼圈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
司宸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心疼:“什麼破舞,咱彆跳了,受這罪乾什麼?”
司晴委屈地扁著嘴,聲音帶著哽咽:“那怎麼行……我不能讓媽媽失望啊。”
她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突然撲進司宸懷裡。
“二哥……我好害怕。如果有一天,爸爸媽媽,還有你和大哥,都更喜歡妹妹了,不要小晴了……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司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身體一僵,隨即心疼地摟住她,低聲訓斥:
“又在說這些傻話!什麼死啊活的,哥哥隻喜歡小晴,永遠都是!”
門外的司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這麼精彩的戲,隻有她一個人欣賞,未免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