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緹走得很快,小跑著下了樓。
她低著頭,腳步匆匆,一心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喬伊?!”
一個不確定的男聲突然在前方響起,音量不小,引得附近幾人側目。
司緹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今天到底是什麼倒黴日子。
顏昭穿著一身時髦的條紋襯衫和喇叭褲,正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瞪大眼睛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又帶著點上次被放鴿子的餘怒未消。
“你怎麼會在這兒?!”顏昭的聲音又拔高了些,眼看就要引來更多注意,“上次你……”
司緹不等他說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拖向大堂側麵一個擺放著幾盆高大綠植的角落。
“小點聲!”她壓低聲音警告。
顏昭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倒是配合地壓低了嗓門,“你到底是乾什麼的?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司緹腦子轉得飛快,她垂下眼睫,聲音苦澀:“我就是來這後廚打點零工。上次……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
她抬起眼,眼神焦急,“我爺爺在家突發腦梗,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我當時什麼都顧不上了……對不起。”
顏昭張了張嘴,心裡信了五六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打零工?打零工能穿這樣一身?這裙子可不便宜。
而且,她此刻周身的氣場,也和那種帶著底層生活痕跡的感覺不太一樣……
司緹捕捉到他眼中的疑慮,不等他發問,立刻主動出擊:“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拍電影嗎?”
“什麼時候?”
果然,一提到電影,顏昭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大半,疑慮也暫時拋到了腦後。
他眼臉上露出喜色:“很快!我們後天就可以出發!先去外景地適應一下,劇本我都打磨好了,絕對把你打造成……”
“行了行了,”司緹打斷他滔滔不絕的暢想,她現在隻想儘快離開京市這個是非之地,拍電影是個絕佳的借口和機會。
她用力眨了眨眼,微微紅了眼眶,“顏導,我現在就是急需要錢。”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我爺爺還在醫院躺著,手術費都借遍了……我隻想儘快工作,儘快賺錢。”
顏昭聽得心頭一緊,保護欲和那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頓時冒了出來,連忙道:“缺錢?我、我可以先借給你!多少?手術要緊!”
司緹卻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堅強又苦澀的笑容:“不用了,顏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已經找朋友湊到一些了。我現在隻想儘快把戲拍好,拿到片酬,還債。”
顏昭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裡隻剩下滿滿的感動和一定要幫她的決心。
“好!那我們儘快!明天我就帶你去把合同簽了,辦手續。”
司緹心裡鬆了口氣,麵上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確認:“明天真的可以嗎?不會再有什麼變動吧?”
“絕對不會!”顏昭拍著胸脯保證,但隨即又想起什麼,有點猶豫地看著她,“你……這次不會又……”
司緹立刻擺出一副被誤解的生氣表情:“我要真想放你鴿子,我今天直接拒絕你不就行了?我還耍你乾嘛?我爺爺還等著救命錢呢!”
顏昭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她要是不想拍,根本沒必要跟自己在這兒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