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剛才那幾聲痛呼和大哭,若是被哪個鄰居聽了去,難保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雖然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沈念襲擊在先,他頂多防衛過當,就算執法局來了也占著理,但楚潯向來怕麻煩,不想節外生枝,被帶去執法局盤問筆錄,耗費時間精力。
聽到楚潯的威脅,以及那仿佛隨時會再次落下的鞭影,沈念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不敢再放聲,隻能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嗚咽,淚眼汪汪地看著楚潯。
看著沈念這幅我見猶憐的姿態,楚潯心中並無多少波瀾,更談不上憐憫。
一個對自己懷揣著明確殺意的人,若不是顧忌這個世界的律法尚在,社會秩序還未崩壞,他甚至都想直接挖個坑把沈念埋了,以絕後患。
哭幾聲就想蒙混過關?未免太天真。
他自然不可能因為沈念掉了幾滴眼淚就輕易放過。
楚潯正欲再次開口,繼續逼問那個隱藏在“病嬌”表演下的真實目的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楚潯即將出口的問詢。
緊接著,一個嚴肅冷硬的男聲透過不甚隔音的門板傳了進來:
“執法者查房!立刻開門配合檢查!”
楚潯一愣,心中暗道一聲:“好家夥!”
他倒是忘了這一茬。
老城區今晚之所以店鋪關門、人影稀疏,大概率就是因為有執法者集中巡查整治。
正常情況下,執法者查房主要針對的是旅館和那些容易藏汙納垢的場所,很少會直接闖入私人出租屋。
但他住的這個城中村情況特殊,魚龍混雜,不少非法交易確實就是在這些看似普通的出租房裡進行,因此執法者偶爾也會進行針對性查房。
隻是……這也太巧了吧?
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查到他這裡?
還是說,剛才沈念的叫喊聲或是動靜,終究是被鄰居聽了去,被人舉報了?
不容他細想,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是南城執法局的執法者!再次警告,立即開門配合檢查!否則我們將依法采取強製措施!”
話音剛落,兩人還沒做出太多反應——
“哐當!”
一聲巨響,他那扇本就談不上堅固的出租屋大門,竟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
門鎖處的木頭瞬間崩裂,門板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回聲。
楚潯瞳孔微縮,對方動作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去解開沈念身上的束縛,隻能迅捷地將手中的長鞭往旁邊的舊抽屜裡一塞,剛合上抽屜,刺眼的手電筒光束便已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將昏暗的室內照得一片通明。
兩名身著深藍色製服的執法者,麵色冷峻,進入房中。
刺眼的手電光柱在狹小的出租屋內掃過,最終定格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以及被捆綁在上麵的沈念身上。
破外套被撕裂,露出底下白皙肌膚上的紅痕,沈念那齊眉短發下陰柔秀氣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眶通紅,一副剛被狠狠“欺淩”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