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沈念心中怒吼,左腿如鞭,撕裂空氣,帶著更猛烈的風壓掃向楚潯下盤。
同時,她右拳變爪,指尖風刃隱現,抓向楚潯按在她腕上的手臂,試圖掙脫鉗製。
楚潯腳下未動,隻是左膝微提,小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外輕輕一磕。
“嘭!”
沈念淩厲的鞭腿撞上了楚潯的小腿脛骨,感覺像是踢中了一根澆築的鋼柱。
反震之力讓她整條腿都有些發麻。
而她的爪擊,則被楚潯手腕一翻,五指如鶴喙般輕輕一啄,點在她手臂內側的筋絡交彙處。
一股酸麻瞬間蔓延半條手臂,沈念悶哼一聲,攻勢再次瓦解。
沈念不信邪,身形如風中之柳,圍繞著楚潯急速遊走,拳、腳、肘、膝,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青色殘影,從四麵八方襲向楚潯。攻擊裹挾著扭轉之力的靈風,攻勢如水銀瀉地,密不透風。
然而,楚潯依舊站在原地,雙腳仿佛紮根擂台。他的雙手,乃至肩、肘、膝,都成了防禦武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擋下沈念的攻擊。
沈念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楚潯在和她對拚的過程中,展現出的氣血強度……甚至不到一階八品!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楚潯根本未儘全力!
他僅僅動用了低於她境界的氣血強度,憑借那已融入本能的“技”,便將她這一階九品、拚儘全力的猛攻,悉數擋下,滴水不漏!
“這就是……【入微】嗎……”
沈念的拳頭漸漸慢了下來,心中的火焰被現實一點點澆滅。
她想起之前聽聞的,楚潯在講台上擊敗那位櫻花國【入微】境講師的事跡。
當時隻覺得震撼,卻並無切身體會。如今親臨其境,她才真正明白,“入微”二字所代表的,是何等令人絕望的境界差距。
在他麵前,自己的拳法,都像是孩童揮舞木棍般幼稚可笑。
“明明……明明我都這麼努力了……”
“係統任務……拚了命的完成……雨微的修煉室……練到吐血……”
“為什麼……還是做不到……”
酸楚、不甘、無力、甚至是委屈,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衝擊著沈念的心防。
她的拳腳越來越滯澀,攻勢間的破綻也越來越多。
有好幾次,在她被格擋震得身形微晃、露出明顯空檔的瞬間,楚潯完全有能力一擊終結比賽。
但他沒有。
他隻是點到為止,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友誼練習賽一般。
這種“放海”般的從容,比任何淩厲的反擊更讓沈念感到崩潰。
終於——
“呼……呼……”
沈念猛地向後連退數步,徹底拉開了距離,停止了這徒勞的進攻。
她低著頭,額前細碎的短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微微起伏的肩膀和緊握到指節發白的拳頭,顯露出她內心的劇烈動蕩。
她就這麼站著,站在擂台中央,站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動力的精致人偶。
沈念必勝的信念動搖了,自己拚儘全力,對方卻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曾動用,甚至隻守不攻,宛如大人應付孩子的玩鬨。
差距……大得令人窒息。
擂台上,風聲漸息。
沈念低著頭。
她精心設計了戰術——利用空中優勢,掌控戰場節奏。
可結果呢?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全部的氣血強度,便將她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悉數化解,遊刃有餘。
就在沈念心神動搖的刹那——
“怎麼樣?玩夠了嗎?”
楚潯平靜的聲音響起,淡淡開口道:“玩夠了的話……我可要終結比賽了。”
他沒有直接秒了沈念,也隻是想要看看沈念的招數,若是沈念已沒有新招,比賽便也該結束了。
玩?
這個字眼刺進了沈念的耳膜。
沈念嬌軀猛地一顫,霍然抬頭!
她死死盯著楚潯,嘴唇哆嗦。
玩?
自己視作生死之戰、賭上一切信念與努力的對決……
在楚潯眼裡,隻是……玩?
自己拚儘全力的進攻,精心設計的戰術,步步為營的算計……原來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對方眼中一場可以隨意拿捏、隨時終結的“遊戲”?
甚至連讓他認真出手的資格都沒有嗎?
荒謬感和自我懷疑淹沒了沈念,連緊握的拳頭都不自覺地鬆開了。
輸了。
不僅是實力上的碾壓,更是信念上的潰敗。
如果連這樣都無法阻止楚潯靠近雨微,如果差距大到連讓對方認真起來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