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微實在是繃不住了,剛準備開口解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微微顫抖地手,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臂上,阻止了她。
黎雨微一怔,側目看去。
是沈念。
那個剛剛還在她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此刻卻自己站直了身體,用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
她鬆開了緊緊抱著黎雨微的手臂,向前踏出了一小步,將黎雨微隱隱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從“被保護者”,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維護者”。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在這個引發爭議的“轉校生”身上。
沈念的目光掃過擂台下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等著看更大笑話的臉,最後定格在裁判席上白瑩那張嚴肅的麵容上。
她知道,造成這一切誤會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在於她自己——那身刻意模糊性彆的裝束。
之所以穿著男裝,其實就是為了惡心楚潯,讓楚潯這家夥受不住輿論,知難而退,遠離黎雨微。
可她沒料到,這把雙刃劍,此刻已經傷到了黎雨微。
眼下她要是再裝下去,雨微的風評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白老師,各位同學……雨微才沒有出軌!因為……”
她頓了頓,隨即,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我——”
“我是女生!!!”
……
……
“……”
一號練武場,寂靜了片刻。
女生?
沈念說……她是女生?
那個轉校過來就和黎校花形影不離、舉止親密、被無數人私下認定為“撬牆角成功的小白臉”、“黎校花新歡”的沈念……
她說她是……女的?
“哈……哈哈……”看台某個角落,一個男生乾笑了兩聲,“沈念說他是女的……這……怎麼可能嘛……”
然而,他乾澀的笑聲,連個漣漪都沒激起,無人附和。
因為大部分學生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擂台中央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如果……如果摒棄“沈念是男生”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
如果從一開始,就假設“沈念的性彆存疑”……
細看之下……
沈念那張臉,清秀是清秀,但線條並不剛硬,下頜的弧度甚至有些柔和。眉毛是英氣略有英氣,但眉形並不粗獷。眼睛很大,此刻還帶著淚光,更顯得水潤清亮,睫毛又長又密,此刻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額……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