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波芙愣了一下,隨後笑著微微躬身,“這是我的榮幸。”
“我們會儘快回來的”
白芑看了一眼用飛行模式的手機拍下的地圖,穿上輪滑鞋,帶著鎖匠便往出口的位置跑。
“奧列格先生,那位太太又是怎麼回事?”
直到他們二人連續穿過兩道防爆門,鎖匠這才迫不及待的低聲問道。
“太太?”
“難道不是嗎?”
鎖匠摘掉呼吸過濾器重重的喘了口氣,“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幼兒園的老師在看一個調皮而且愚蠢的孩子。”
“那就是太太吧”
並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的白芑敷衍了一句,同時也加快了腳步。
得益於地圖的指引,以及前麵探路的那隻花枝鼠的預警,白芑帶著鎖匠直接抄最近的路,以近乎完美的方式繞開了巡邏的安保,回到了下著瓢潑大雨的地表——這是個白天。
“你來過這裡?”
跟著白芑走出室內體育館地下儲物間的同時,鎖匠已經忍不住問道。
他們已經在穿過最後一道門之前脫掉了身上的連體工作服和呼吸過濾器,此時他們和這座室內體育場的學生相比,僅有的過於引起注意的便隻有白芑的膚色以及鎖匠過於不偉岸的身材。
“我沒來過”
白芑說著,已經循著指示標走出了體育館,在路邊隨意尋了個長椅坐下來,用那台衛星電話撥給了塔拉斯。
在簡明扼要的說明了自己的所在位置之後,白芑便掛斷了電話。
“奧列格先生,我會被殺死嗎?”坐在白芑身旁的鎖匠問道。
“不會”
白芑沉默片刻後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塔拉斯先生很可怕嗎?”
“我以為你不是個菜鳥的”
鎖匠看著遠處的學生,“我對塔拉斯先生並不了解,可以說之前從未見過,他是否可怕我也並不清楚。
但我很清楚,地表之下的人造洞穴廢墟裡是個沒有法律的世界,尤其在洞穴裡挖掘出寶藏的時候,尤其是在無可爛的地表之下。”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被遺忘的人防工程危險,還是說無可爛危險?”
“都危險”
鎖匠說道,“但是無可爛地下被遺忘的人防工程最危險,這次你也看到了,被脫光了綁在風濾室等死的攝影師,還有8號機房裡的屍骨,2號防爆門裡的屍骨,甚至包括以為勝券在握下來尋寶,但是已經不可能再見到太陽的那些俘虜。”
說到這裡,鎖匠攤攤手,“你看,那座蘇聯墓穴裡有那麼多新鮮或者不新鮮的死人,怎麼可能在意多我這麼一具S碼的屍體。”
“不會的”
白芑卻在這個時候說道,“你已經展示了自己的價值,你不會死在裡麵的。”
聞言,鎖匠愣了一下,繼而反應極快的問道,“你是說,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誰知道呢”白芑模棱兩可的說道,他確實不知道。
“無論如何”
鎖匠卻像是突然對活下來多了不少信心似的,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能活下來,如果我的侄子能活下來,我們或許有機會合作去一個地方撈一筆。”
“去哪?”
白芑故作心動的問道,實則卻提高了警惕,他和這位鎖匠雖然共患難過,但是他們之間可不熟。
“日托米爾市”
鎖匠低聲蠱惑道,“那裡有一座射線雷達設備廠,冷戰時期,蘇軍至少一半的雷達係統大修任務都是由這座工廠完成的。”
“繼續說”
白芑說著,從包裡摸出一包華子撕開,彈出一顆遞給了對方。
他雖然不抽煙,但是當年當學徒的時候養成的隨身帶著煙的習慣卻沒有丟掉。
而且分享香煙這個格外華夏的社交禮儀,在東歐各地可是格外的好使——尤其是華夏的香煙。
“這煙聞起來可真香”
鎖匠摸出打火機將分到手的香煙點燃之後繼續低聲說道,“2014年這家工廠就轉型生產民用導航設備了,不過同時也為軍方的“山毛櫸M1”防空係統提供雷達部件維修服務。”
“還在運轉?”
“不止還在運轉”
鎖匠用嘲諷的語氣說道,“據說在那位喜劇演員瘋狂賣弄他風騷的屁股引誘之下,這家工廠還拿到了“和平夥伴關係計劃”項目的資助。
我得到的消息,他們似乎準備和波蘭一起合作開發給無人機用的合成孔徑雷達。”
“你的意思是,有淘汰的雷達設備?”白芑隻是思索了幾秒鐘便開口問道。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鎖匠猛吸了一口點燃的香煙,“這煙的味道可真棒。”
“喜歡就送給你了”白芑說著,將整包的香煙撕下免稅簽之後遞給了對方。
“而且還是個慷慨的聰明人”
鎖匠直到接過香煙才說道,“這個廠已經把重心放在新項目上了,據我所知,為了給新項目讓出廠房,他們將一些淘汰的東西全都送進了一座倉庫,那裡隻有兩個守衛。”
“你想要什麼?”白芑直白的問道。
“黃金,當然是黃金。”鎖匠立刻說道,“我在下麵被你提煉走黃金的電路...”
“鎖匠先生如果不打算說實話,我們就沒必要繼續這個話題了。”
白芑突兀的說道,“如果隻是提煉黃金,你肯定有更信得過的人選,或者隨便找個人就夠了。”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鎖匠在短暫的呆愣之後低聲解釋道,“那裡有個打不開的保險箱,我想打開那個保險箱。”
“看來你去過很多次?”白芑愈發警惕了些。
“在今年春天,有幾個波蘭人找過我,希望我跟著他們打開那座工廠的一座保險箱。”
鎖匠說道,“但是我沒打開,那座保險箱有問題。”
“以後再說這件事吧”白芑說話間已經站起身來,塔拉斯夫婦乘坐的麵包車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