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人這話就不對了。”
王毅拱了拱手,語氣平淡:“我此舉也為民除害,工坊行會橫征暴斂,殘害百姓,蓬萊縣誰不知道?我滅了他們,是替官府分憂,是給諸位大人拔釘子啊,怎麼就成了違法亂紀?”
“你還敢狡辯!”
黃明旭怒喝,轉頭對李哲鬆道:“知縣大人!此等目無法紀之徒,必須拿下問罪,否則難以服眾!”
李哲鬆麵露難色,一邊是鬨事的碼頭幫,一邊是民怨沸騰的百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壓下那一邊都會影響自己的仕途,一時間難以決策。
這時,許清風站了出來,乾咳一聲道:“縣丞大人話不能這麼說。王毅也是事出有因,而且他已經派人進城平息騷亂了。再說,行會覆滅,對蓬萊縣的安靖也是好事。”
“許清風!你竟敢偏袒他!”黃明旭瞪著許清風,眼神凶狠。
許清風縮了縮脖子,卻沒敢再說話。
王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開口道:“諸位大人,其實這件事情沒必要爭來爭去的。我今天來也不是解釋滅掉工坊行會之事,而是給諸位大人送好處的。”
“好處?”黃明旭嗤笑一聲,“你能有什麼好處?”
“工坊行會的銀庫,我已經讓人去搜了,估計很快就能找到。”
王毅沉聲道,“裡麵的庫銀,我分六成給縣衙,幾位大人怎麼分配,跟我無關。”
這話一出,二堂內瞬間安靜了。
李哲鬆眼睛一亮,六成庫銀!行會經營多年,銀庫裡的銀子絕對不少,這可是一筆巨款!
許清風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王毅這麼大方,看向王毅的眼神中瞬間增添了幾分喜愛。
黃明旭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雖然工坊行會受自己庇護,但是每月交給自己的銀子並不算太多,工坊行會到底有多少銀子,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不過此時黃明旭依舊嘴硬:“就這?你以為這點銀子就能抵消你的罪責?”
“不止這些。”
王毅繼續說道:“以後城中所有工坊,都由我碼頭幫號令,我保證他們安分守己,按時繳稅。另外,我碼頭幫每月再給縣衙上交一萬兩銀子,作為治安管理費。”
“什麼治安,管理費?”
“一萬兩?”
李哲鬆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每月一萬兩,一年就是十二萬兩,這對於正經俸祿非常微薄的縣官來說,可是一筆天文數字!有了這筆錢,不僅縣衙的開銷夠用,他還能向上級邀功,仕途絕對能更進一步。
許清風也激動得渾身發抖,每月一萬兩,他作為典吏,也能分到不少好處。
而黃明旭的臉色也徹底變了,他盯著王毅,眼神複雜。他恨王毅壞了他的好事,可這六成庫銀加每月一萬兩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背後還有登州府的通判,每月可要上貢不少真金白銀,有了這筆收入,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你說的是真的?”黃明旭沉聲問道,語氣裡已經沒了之前的怒氣。
“自然是真的。”王毅點頭,“庫銀到手,我立刻讓人送到縣衙。每月一萬兩,月初準時繳納,絕不拖欠。”
李哲鬆此時咳嗽了一聲,開始給事情定性:“工坊行會私募兵丁、壓榨商賈、意圖不軌,王首領心係朝廷、仗義出手,一舉剿滅行會賊黨,本官一定向登州府請命,為王首領邀功!”
許清風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王頭領這是為蓬萊縣百姓請命,我等自然要在官麵上力保你!”
黃明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死死地瞪了王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