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月本就因李辰剛才那句話不爽。
現在又聽到李辰如此狂妄之言,即刻一聲低喝。
“放肆,這本秘籍是先皇臨終所贈,怎麼可能有問題?”
李辰可不管是不是老皇帝給的,他直接把本子放在桌麵上。
然後,從旁邊拿出一張嶄新的宣紙,鋪在桌麵上,從懷裡取出一隻炭筆。
在楚令月驚訝的目光中,在紙麵上居然畫下了十幾張圖。
而且,每張圖上對身體某個特定部位的穴位,進行了很精準的標識。
上輩子,李辰唯一的出路就是學醫,因此,他學得比任何人都刻苦。
這人體穴位圖,他早就已經研究得極其透徹。
李辰伸手指著上邊十二副圖,說:“這是人體的十二正經圖。”
然後,又指著下邊的八張圖說:“這是奇經八脈。”
楚令月看著李辰的眼神當中,在這一刻,充滿了驚喜。
怎麼都沒有料到,這男人居然能夠將人體的穴位繪製得如此清晰。
而李辰後麵的話,更是震撼到了楚令月。
他說:“所有的穴位,以及經絡之間,其實還有更細小的毛細血管,以及眾多神經節。”
“當然,這些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這本秘籍上麵有好幾個穴位,都寫錯了。”
“如果按照秘籍上所寫的練的話,一定會出現局部麻痹如同過電一般,還有就是氣血倒流的感覺。”
剛才楚令月還以為這隻是李辰隨口胡謅的言語,可是後麵李辰提到的情況,楚令月在練功的時候,的確都有這種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已經相伴她十來年了,就連她父皇也有。
內功修煉得越加精深,情況會越來越嚴重。
如果說,秘籍真的有問題的話,那她父皇突然暴斃,就是有人故意謀殺!
李辰見楚令月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麵色越發得冷峻。
而且身上已然釋放出一種讓他感到心悸發慌、肩膀沉重的恐怖殺氣,李辰心裡頭一驚。
他還以為是這攝政王爺不相信自己,要當場殺人。
李辰二話不說,直接把秘籍第一層的三個穴位,改了過來。
然後說:“王爺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練給你看。”
楚令月本來還在思索到底是誰篡改了這份秘籍?
聽李辰這麼一說,不由得愣了一下。
當她轉頭看向李辰時,卻發現這男人居然已經盤腿坐在地上,然後自顧自地練了起來。
眼見李辰如此,楚令月嘴角不由自主地帶起一抹輕笑。
她說:“《霜寒十二州》乃是天下九大奇功之一。”
“本王被父皇譽為習武天才,可依舊花了足足三個月才入門,你……”
楚令月後邊的話還沒說完,就給堵住了。
隻因為她發現李辰的臉色逐漸變紅,然後又慢慢的沉寂下來,如此反複。
楚令月身為過來人,她很清楚,這的確是在《霜寒十二州》第一重快要修煉成功的時候,會產生的效應。
但是,她可是足足花了三個月啊!
這怎麼可能?
而楚令月不知道的是,這一門《霜寒十二州》其實更加適合男子修煉,特彆是先天純陽體。
當然,女子若要修煉的話,輔助先天純陽體,效果也會加倍。
這也是為何楚令月和李辰在那夜纏綿之後,實力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過三炷香的功夫,李辰就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當他睜開眼睛時,瞳孔當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寒芒。
成了!?
楚令月儘管表麵上古井無波,可是內心卻是風起雲湧,驚濤駭浪。
攏共三炷香的功夫,李辰居然將《霜寒十二州》的第一重練成了。
楚令月此時的內心複雜,有驚有喜,但更多的是憤怒。
她怒的自然不是李辰,而是篡改這本秘籍的那個人。
剛才李辰在修煉的時候,楚令月思來想去,有機會且能夠改變這本秘籍的,隻有一個人!
先帝在這世上僅存的一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九王爺楚穆戰!
先帝對九王爺楚穆戰無比信任,甚至把全國的軍政大權統一交到他手中。
可誰能想到,他居然在背後做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
“王爺,這《霜寒十二州》的第一重我好像練成了,現在你信了吧?”
楚令月緊緊盯著李辰,她發現自從這個男人出現之後,自己身邊的事情,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正確的方向發展。
看著李辰,她心中有幾分歡喜,同樣,也是越發急切地想要掀開李辰後背,把那件事情給落實了。
如此,夫妻二人才能夠共同麵對波詭雲譎的朝堂。
其實,楚令月明明可以輕輕鬆鬆地就把這件事情,當著李辰的麵說出來。
但是,身為王爺,而且她從小就不善於跟他人交談。
身處高位的她,隻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包裹在冰冷的外衣之下。
哪怕她從小最親最近的父皇入葬那一天,她都沒有哭泣。
也正因如此,才給了旁人一個“冷酷王爺”的稱號。
李辰見楚令月不說話,那心就感覺吊在半空之中,瞧著她冷冰冰的表情,不由暗暗吞了吞口水。
不過,一想到自己也沒做錯什麼,李辰膽子又大了幾分。
他從地上輕輕一拍,人便站了起來,對著楚令月拱手說。
“王爺,這本《霜寒十二州》剛才我已經看了一遍,的確是一本很深刻的武功秘籍。”
“您放心,與這本秘籍有關的任何一個字,我都絕不會對外人提起。”
“如果沒什麼事,那草民就先行離開了。”
在聽到李辰自稱“草民”的瞬間,楚令月修長的柳眉,微微一蹙,低喝了一聲:“站住。”
李辰迅速轉身,酷酷拽拽地看著楚令月,問道:“王爺還有何要事?”
楚令月依舊用她平日裡慣有的語氣,冷冰冰地說。
“過兩日,就是太後的壽宴,本王會帶你一同前去。”
“你準備一下,彆到時候丟了本王的臉麵。”
本來李辰從小皇帝那裡早就已經知道太後壽宴這件事,他也已經在準備給太後的一份大禮。
可楚令月剛才這麼一說,李辰立馬就不爽了。
“王爺既然嫌棄草民出身卑微,人長得不俊,武功低微,背後沒有靠山,也沒有地位,不如就換個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