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麵容憔悴,眼神陰鷙,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身為內務堂堂主時的意氣風發。
“家主!青河的仇,家族的損失,難道就這麼算了?”
一名麵容粗獷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滿臉悲憤地吼道。
他是趙青河的親叔叔,平日裡最是疼愛這個侄子。
“是啊,家主,為了平息那丹陽子的怒火,我們不僅賠上了家族近半的積蓄,連外門物資采辦和廢料處理這兩個最賺錢的差事都丟了!”
“如今我們趙家,在外門已經快成了一個笑話!”
“那李賢小兒,不過區區一個築基三層,仗著有丹陽子撐腰,便敢如此欺我趙家!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我趙家顏麵何存!”
密室內,群情激憤,一聲聲充滿了怨毒與殺意的怒吼此起彼伏。
趙家雖然沒有金丹境的老祖坐鎮,但在場的,卻有兩位貨真價實的凝氣境初期高手,乃是趙天成的左膀右臂。
在他們看來,要捏死一個築基期的小輩,哪怕他有丹陽子看重,隻要做得乾淨利落,事後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也並非難事。
“夠了!”
趙天成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扶手,發出一聲悶響,強行壓下了眾人的喧嘩。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沙啞地說道:“都給我閉嘴,你們以為我不想將那小畜生千刀萬剮嗎?”
“但現在是什麼時候?風頭還沒過去,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現在明目張膽地對他動手,是嫌我們趙家死得不夠快嗎?”
“那小畜生也不知給丹陽子灌了什麼迷魂湯,如今被丹陽子看重得很,幾乎當成了親傳弟子在培養,我們若是敢動他一根汗毛,那老匹夫絕對會發瘋!”
趙天成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丹陽子的威勢,他們都清楚。金丹境長老的怒火,如今的趙家,承受不起。
“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有人不甘心地問道,聲音裡充滿了憋屈。
趙天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沒有說話,整個密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年輕,卻異常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親,各位叔伯,何須如此煩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緩緩從末席站了起來。
這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之氣,眼神銳利如鷹,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他的修為,赫然已是築基後期!
趙青峰!
趙家家主趙天成的長子,也是被廢執事趙青河的親哥哥!
他同樣是丹神宗外門弟子,更是外門之中名聲赫赫的天才人物,被譽為此次外門大比最有可能奪得前三,晉升內門的弟子之一!
趙天成看著自己這個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青峰,你想說什麼?”
趙青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那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弟弟的仇,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親手來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用不了多久,便是外門大比。”
“屆時,在萬眾矚目的擂台之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算丹陽子再如何看重他,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到時候,我會讓他在絕望中,一點一點地,被我碾碎!”
說到最後,趙青峰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機,一股淩厲無比的氣勢從他身上衝天而起,讓在場的許多長輩都為之心驚。
“弟弟的血,不能白流。我要讓整個丹神宗的人都看看,得罪我們趙家的下場!”
“他李賢,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