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反正,我的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信不信由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像是憐憫,又像是失望。
“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走進病房,跟李蘭簡單地告了個彆,然後離開了。
林天看著蘇念柔遠去的背影,心裡隻覺得無比的荒謬和無語。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種盲目的自信?
而且,他能感覺到,她剛才那番話,並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炫耀或嘲諷。
反倒是真心實意地在勸告他,真心覺得他的天檸醫藥會倒閉。
真是……傻得有點可愛,又有點可憐。
她被沈聰玩弄於股掌之間,傾儘所有去追逐一個虛假的幻影,卻還以為自己掌握了全世界。
林天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子。
病房裡,溫暖如春,歡聲笑語依舊。
他一進去,蘇語檸就衝他擠眉弄眼:“喲,前妻找你敘舊說什麼了?”
林天坐回母親身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沒什麼。”
四人又聊了一會,蘇語檸麵帶憂愁道:“沈聰已經就ICC原液提取的基礎方法,在全球範圍內注冊了專利,我們會不會存在專利侵權的風險?”
如果繞不過沈聰的專利,那林天他們做得再多,也隻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林天說:“我們ICC的核心原理,與沈聰注冊的專利,存在本質上的區彆,不構成侵權。”
“在提取原液的辦法上,我和沈聰的有略微不同,我問過專業人士了,這不構成侵權。”
這個辦法是林天和顧傾書想出來,在首批ICC上就運用了,和被沈聰偷走的老辦法相比,就隻是多了一個小步驟而已。
林天一番話說完,會議室裡懂行的人都聽明白了。
會議結束後,林天、蘇語檸和顧傾書三人回到了旁邊的辦公室。
蘇語檸問林天:“既然我們的技術不同,那專利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去注冊?”
林天搖了搖頭。
“我不想注冊核心專利。”
“為什麼?”
蘇語檸和顧傾書都愣住了。
“注冊專利,就意味著要向全世界公開核心的技術原理和製備方法,雖然在法律上會受到保護,但也會給彆人指明模仿和跟進的方向。”
“ICC藥劑的製備過程極為複雜,涉及到的學科領域太多,裡麵的關鍵步驟,沒有我的指導,就算把配方給他們,也做不出來。”
“更何況,我在藥劑的分子結構裡,加入了很多逆向工程的‘陷阱’,任何試圖分析和逆向破解的行為,都會得到錯誤的結果。他們連抄都沒法抄。”
林天就是有這個自信。
他是個天才,字麵意義上的天才,擁有匪夷所思的智商。
他創造出來的東西,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藝術品,無法複製。
蘇語檸聽完,沉吟了片刻。
她相信林天的判斷,但作為商人,她習慣於把風險降到最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完全不注冊,風險還是太高。我有個建議。”
“我們可以把一些外圍的、非核心的,但又是生產流程中繞不過去的小技術,拿去注冊專利。比如特定的培養基配方,或者某種提純的物理方法。”
“這樣一來,我們既能構建起一圈專利壁壘,讓想模仿的人寸步難行,又不用暴露最核心的秘密,雙重保險。”
林天思索了一下,覺得蘇語檸的提議很有道理。
“好,就按你說的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