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解釋那百分之五的原液?”
記者立刻追問,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天直視著他,“我承認,ICC藥劑裡,確實用到了你所說的那種原液。”
“但它在整個藥劑中的占比,隻有百分之五。”
“最關鍵的是,我們提取這種原液的工藝,和沈聰先生在他的論文裡公布的、並且拿去注冊專利的那個方法,完全不一樣。”
“我們有自己獨立研發的、全新的提取工藝。”
話音剛落,會場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記者們麵麵相覷,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不可能!”
屏幕前的沈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失聲叫了出來。
蘇念柔也被這個說法驚得愣住了。
全新的提取工藝?
這怎麼可能?
那個提問的男記者顯然也不信,他立刻提高了音量。
“林總,你這是在空口說白話嗎?”
“沈聰博士的研究成果,獲得了諾貝爾獎的官方背書,他的專利是全世界公認的!”
“你說你的方法不一樣,你如何證明?”
“沈博士有諾貝爾獎,你們有什麼?”
這個問題,無比的尖銳,直指核心。
是啊,你拿什麼和一個諾獎得主叫板?
所有人都覺得,林天這下沒話說了。
蘇語檸的眉頭也微微蹙起,手心有些出汗。
然而,林天卻隻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輕蔑。
“在這裡多說無益。”
他慢悠悠地說道。
“總之,等到開庭的時候,法官會做出判斷。”
“屆時,我自然會拿出我的提取工藝,作為證據。”
說完,他便將話筒輕輕放回了桌上。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這一下,輪到記者們啞火了。
人家直接說上法庭拿證據,你再逼問也沒用。
屏幕前,蘇念柔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林天太自信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讓她心裡莫名地發慌。
難道……他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彆怕。”
沈聰看出了她的慌亂,強壓下自己心頭的驚疑,擺出一副儘在掌握的姿態。
“他就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一個連手術刀都拿不穩的廢物,能有什麼新工藝?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故弄玄虛。”
“你放心,法官是看證據的,諾貝爾獎就是最硬的證據。”
聽到諾貝爾獎這幾個字,蘇念柔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那可是諾貝爾獎,是全世界最頂級的權威認證。
林天他憑什麼?
就在這時,會場裡,另一個女記者站了起來。
“林總,我們注意到,這次起訴您的原告方,除了沈聰,還有您的前妻,恒蘇醫藥的總裁蘇念柔女士,請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這是否意味著,你們兩人的關係,在離婚之後已經徹底破裂,到了要對簿公堂、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會場的氣氛都變了。
閃光燈閃得更加瘋狂。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出豪門反目的年度大戲。
蘇語檸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立刻搶過話筒。
“抱歉,今天的發布會隻回答關於公司業務的問題,關於林總的私生活,我們無可奉告。”
她想把這個話題壓下去。
可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了她拿著話筒的手。
是林天。
全場都愣住了,蘇語檸也驚訝地轉頭看著他。
林天對她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自己的話筒。
他看向那個提問的女記者,平靜地點了點頭。
“沒事,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前的蘇念柔,心臟猛地一跳,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