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聰呆呆地看著手機,感覺天旋地轉。
他最後的依靠,也沒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一封來自瑞典的郵件,送來了最後的審判。
諾貝爾獎委員會,正式發布公告。
鑒於沈聰先生存在嚴重的學術欺詐行為,委員會決定,撤回此前授予其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同時,要求沈聰在規定期限內,退回全部100萬瑞典克朗的獎金。
撤回獎項,退回獎金。
沈聰看著那封郵件,忽然笑了。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他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瘋狂。
最後,那笑聲變成了一種絕望的嚎哭。
他徹底崩潰了。
他從雲端跌落,摔進了最深的地獄。
名譽,地位,家庭,財富,自由。
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幾天內,化為泡影。
他什麼都沒有了。
…………
沈聰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天色陰沉。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高檔彆墅區的寧靜。
他沒有反抗。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當冰冷的手銬扣上他手腕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軟的。
像一攤爛泥。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地亮起,將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照得慘白。
他完了。
徹底完了。
就在他被塞進警車的同時。
國家知識產權局發布了公告。
沈聰以欺詐手段注冊的“CE3活性因子”相關專利,被正式撤銷。
這場持續了一個多月的鬨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蘇念柔,失望歸失望,但現實的巨浪拍得她依舊喘不過氣來。
幾個月時間轉瞬即逝,銀行的還款日,已經近在眼前。
55億的巨額貸款,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她盤算著自己手中的資產。
她在東海有三棟名下的豪宅,地段都極好。
她咬著牙,賣掉了其中兩套,掛牌價都比市場價低了不少,隻求快速成交。
最終,兩套房子湊了1個億的現金。
她個人在美股的投資,收益也還不錯,她清倉又湊出來了4個億。
加上“念聰醫藥”公司賬上還剩下的10億啟動資金,她手裡一共有了15億。
可距離55億的缺口,還差整整40億。
她貸來的錢和之前套現的資金,並沒有被揮霍掉。
一部分,用來從各大藥企高薪挖人,組建了頂尖的研發和管理團隊。
另一部分,則留作了未來幾年的工資儲備。
最大頭的支出,是用來在東海的黃金地段買下了一整棟樓作為念聰的總部大樓。
又在郊區的醫藥產業園買下了大片的廠房和土地,並且訂購了最頂尖的全自動生產設備。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優質資產。
如果現在把它們全部賣掉,回籠個幾十億不成問題。
但現在,因為專利的事,這些錢都被法院凍結。
她隻能去籌集現金。
她先是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張嵐。
張嵐心疼女兒,把自己的私房錢和各種理財產品都拿了出來,東拚西湊,最後給了她3個億。
還差37億。
這筆錢,她隻能去找自己的父親蘇河。
蘇河的書房裡,蘇念柔低著頭,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她希望父親能動用蘇氏集團的資金,以公司的名義,現金回購她手中一部分的蘇氏集團股份。
蘇河聽完,沉默了很久,隻是不停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一向威嚴的臉,顯得有些疲憊。
“念柔,不是爸不幫你。”
“你以為幾十億的現金是那麼好拿的嗎?蘇氏集團市值六百億,聽起來很多。但我們是傳統行業,一年的營收也就兩百億左右,刨去各種成本、稅收、員工工資,淨利潤能有40億都算是好年景了。”
“公司的賬上,要隨時預留大量的流動資金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我哪能一下子給你抽出幾十億的現金?”
蘇念柔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一家龐大的上市公司,現金流就是命脈。
“爸,我真的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