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畢竟夫妻一場。
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怎麼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是在報複。
他一定是在報複。
報複她當初的冷漠。
報複她當初的絕情。
是了。
都是她自作自受。
她有什麼資格去怪他狠心?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上,她還是無法接受。
她親手種下的惡果,現在終於成熟了。
而她,必須連本帶利地,全部吞下去。
苦。
澀。
還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她知道,她徹底失去他了,永遠地失去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她的秘書。
“蘇總,董事們都來了,在會議室等您。”
“他們說……說要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討論公司未來的……出路。”
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同情。
“知道了。”
她緩緩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服。
蘇念柔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桌旁,坐著的都是念聰醫藥的高層。
曾經,他們是她高薪挖來的精英。
一個個意氣風發,準備跟著她和沈聰大乾一場。
現在,他們一個個麵如死灰,眼窩深陷。
看到蘇念柔進來,他們隻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
蘇念柔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死一樣的寂靜。
一個分管財務的高管,打破了沉默。
“蘇總,公司的賬,已經沒法看了,賬麵上的現金,還剩不到一個億,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另一個高管補充道。
“最關鍵的是,沈聰那邊……”
“沈家當初是用部分資金和那個所謂的專利技術入股的。”
“現在專利被撤銷,他們那部分股權,已經被法院暫時凍結了。”
“還有……還有您和沈家的對賭協議,您那百分之二十的恒蘇醫藥股份,也一起被凍結了。”
“律師說,林天……天檸醫藥那邊,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
“這些股份,最後很可能會被判給林天,用來抵償我們的侵權賠償。”
蘇念柔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說點有用的,公司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財務高管攤了攤手,一臉的生無可戀。
“乾脆破產清算算了!賬上這點錢,還不夠付遣散費的。”
另一個高管道:“破產清算?你說的倒是輕鬆!”
“我們公司成立之初,高價招募了多少全球頂級的腫瘤學專家?”
“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打工牛馬!他們原先在各大藥企,都是首席科學家的水平!”
“我們和他們簽的,都是至少三年的合同!合同裡約定了天價的違約金!”
“現在單方麵解約,那筆賠償金,我們絕對支付不起!”
是啊。
當初為了彰顯實力,為了儘快出成果,他們砸了血本。
現在,這些曾經被視為珍寶的人才,都成了燙手的山芋。
“我讓財務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