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蘇念柔回過神,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沒有。”
強顏歡笑的樣子,讓林天微微皺了皺眉。
“我說過,我會照顧好你和妍妍。”
“天樞資本會接手念聰醫藥的全部優質資產,重組之後,我會把一部分股份轉到你和女兒的名下,我說到做到。”
蘇念柔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
愛屋及烏,恨屋,也能及烏。
他毀掉了他仇人的一切,現在,卻又要把從仇人手裡奪來的東西,分給仇人的女兒。
這是補償?是施舍?
還是……另一場更殘忍的報複的開始?
她不敢想。
她現在,就像一隻被他豢養的金絲雀。
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間。
“我沒有擔心,我相信你。”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開心,很感激。
林天沒有再多說什麼,和她繼續向前走去。
……
京城,顧家莊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
顧家主母,溫秋池,此刻正閉著眼,斜靠在沙發上,一條腿優雅地交疊著。
她身上穿著手工定製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隻通體碧綠的玉鐲。
即使隻是閉目養神,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高雅與貴氣也絲毫未減。
但她緊鎖的眉頭,卻泄露了內心深處化不開的愁緒。
二十多年了。
那個孩子的模樣,在她心裡既清晰又模糊。
她找了二十多年,從滿懷希望到漸漸絕望,如今,心早就死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莊園的寧靜。
“夫人!夫人!”
老管家連禮儀都忘了,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大事!天大的事!”
溫秋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些年,這種“大事”她聽得太多了。
每一次都是空歡喜。
“又找到什麼了?”
老管家跑到她麵前,激動得滿臉通紅。
“找到了!夫人!在東海的古玩市場,找到了那塊‘龍鳳呈祥’的手鐲!”
溫秋池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她依舊沒有睜開眼。
“又是假的吧。”
她淡淡地說道。
“這些年,仿品還見得少嗎?哪一次是真的?”
心如止水,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不!夫人!這次不一樣!”
管家急切地解釋道。
“是東海古玩行的泰鬥,秦老親自掌的眼!他放話了,絕對是真品!清代宮廷造辦處的頂級孤品,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