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在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知覺,舌頭和上顎的血肉,在零點零一秒內就被徹底碳化。
緊接著是食道,是氣管。
那種感覺,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
甚至連“痛苦”這個詞,都顯得無比蒼白。
因為在那種極致的高溫麵前,連傳遞痛苦的神經,都在第一時間被燒成了灰燼!
金珠,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終於。
它落入了那座剛剛鑄就,還一片冰冷的丹田熔爐之中。
轟!
沒有聲音。
但在王平安的意識世界裡,卻仿佛聽到了一聲開天辟地般的恐怖巨響!
那座原本沉寂的,古樸的熔爐,在金珠落入的瞬間,被徹底點燃!
爐壁之上,那些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繁複圖騰,一個接一個地亮起,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整座熔爐,在瞬間就被燒得通紅,透明!
仿佛一塊被扔進恒星核心的琉璃!
恐怖的熱輻射,再也無法被束縛在丹田之內。
它們穿透了肌肉,穿透了骨骼,穿透了皮膚,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宣泄!
王平安整個人,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人形燈泡!
一個散發著億萬度高溫的,金色的發光體!
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見,裡麵流淌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仿佛液態黃金般的,璀璨奪目的滾燙光芒!
【警告!警告!警告!】
係統那尖銳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警報聲,如同催命的喪鐘,在他的意識海裡轟然炸響!
【爐溫失控!核心溫度已突破三億開爾文臨界值!】
【宿主基因鏈正在解離!細胞結構正在崩塌!】
【生命體征正在消失……】
王平安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氣化,正在變成一縷青煙,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這般冰冷。
他甚至已經能看到,自己那不存在的造物主,正在遠處衝著他招手,臉上還掛著一副“我就知道你會玩脫”的表情。
完了。
裝逼裝過頭,玩脫了。
這是他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而。
就在他即將徹底崩潰,化作一粒宇宙塵埃的瞬間!
昂!
一聲充滿了無儘威嚴與極寒之意的龍吟,猛地從他身體的最深處,從那條剛剛才重塑完成的脊椎大龍之中,轟然爆發!
那源自於聖級虛空龍,被他徹底融入骨髓深處的極寒空間之力,在受到恒星核心那恐怖高溫的極致刺激之下,本能地,從沉睡中蘇醒了!
一股股比絕對零度還要冰冷,仿佛能將時空都徹底凍結的銀灰色寒流,從他的骨髓深處瘋狂湧出!
它們沒有去撲滅那足以焚毀一切的恒星之火。
而是以一種無比精準,無比堅定的姿態,死死地,護住了他最後的心脈,以及那片即將被高溫徹底熔化的大腦!
冰與火的終極較量,在王平安的體內,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邊,是來自恒星核心的,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高溫。
另一邊,是源自虛空龍聖的,足以凍結萬物的絕對零度。
王平安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座慘烈無比的戰場!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中,死去,然後又活來。
那種感覺,比任何一種酷刑都要殘忍一萬倍。
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的靈魂,在這冰火兩重天的極致折磨下,被反複地碾碎,又反複地重組。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精神波動已超出安全閾值,隨時可能腦死亡!】
係統的警報,依舊在響。
但王平安,卻憑借著那股對變強的偏執,對力量近乎瘋狂的執念,死死地,守住了自己靈台深處的那一絲清明!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老子花了一個億蓋的房子,剛請了房客進來,還沒來得及收房租呢!
怎麼能死!
“給……我……轉!”
他用儘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在意識海中,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開始瘋狂地,不計任何後果地,運轉剛剛才學會的《丹田熔爐法》!
試圖用那套剛剛才刻入靈魂的法門,去引導,去馴服那股已經徹底失控的狂暴力量,讓它重新回到正軌!
轉機,就在這最絕望的時刻,悄然出現。
丹田之內,那座已經快要被撐爆的熔爐,似乎是感應到了那股來自虛空龍聖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極寒氣息。
它那原本隻是被動承受,無差彆破壞的爐身,竟然猛地一震!
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另一頭闖入自己領地的猛獸徹底激怒!
它停止了對王平安肉身的破壞,開始主動地,以一種無比霸道的姿態,瘋狂旋轉起來!
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在熔爐的中心轟然形成!
那漩渦,不僅要將恒星的火焰徹底吞噬,竟然還試圖將那股守護著王平安心脈的極寒空間之力,也一並卷入其中,進行強行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融合!
也就在這一刻。
在熔爐的最底部,在那冰與火交織碰撞的最核心之處。
一縷全新的,呈現出一種高貴而又神秘的……紫金色火焰苗頭,悄然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