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彆院,天都府。
這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懸於一座巍峨的門樓之上,筆鋒間透著一股鎮壓山河的霸道氣魄。
彆院依著一條靈氣濃鬱的山脈而建,亭台樓閣連綿不絕,掩映在蒼翠的古木之間,占地之廣,幾乎將整片山脈的北麓都囊括了進去。
這手筆,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玄元星,也堪稱豪奢。
王平安站在門前,看著門口那兩尊高達十米的麒麟石像,沒來由地想起了自家四哥王玄。
這兩尊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威武不凡,但王平安精神力隻是輕輕一掃,便穿透了那層石質的偽裝,看到了其內部那複雜精密的機械結構和冰冷的能量核心。
兩台偽裝成石像的高能機甲傀儡,品階至少在七品以上。
“來者止步!”
兩名身穿王家製式戰甲,氣息沉穩的護衛上前一步,攔住了王平安的去路。
他們的氣血波動都在六品巔峰,放在藍星,足以擔任一座大城市的城衛軍統領。
可在這裡,他們隻是看大門的。
王平安沒有廢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是一塊由不知名暖玉雕琢而成的麒麟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王”字,背麵則是他的名字——平安。
看到這塊代表著王家最高嫡係身份的麒麟令,兩名護衛的神色瞬間一變,那股生人勿近的警惕化作了發自內心的恭敬。
“原來是平安少爺!屬下有眼不識泰山,請您恕罪!”
兩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姿態放得極低。
“起來吧。”
王平安隨口說了一句,邁步走進了大門。
他前腳剛踏入,一名穿著得體,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便快步迎了上來。
“是平安少爺吧?老奴是這天都府的管家,福伯。”
老管家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對著王平安深深一躬。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點,若非王平安感知敏銳,幾乎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
可在那副蒼老的身軀之下,隱藏著一股不亞於六品巔峰的渾厚氣血。
“福伯。”王平安點了點頭,“我大哥王龍在嗎?”
“在的。”福伯直起身,恭敬地回道,“大少爺正在後山的‘洗劍池’閉關。他前幾日就吩咐過,若是平安少爺您來了,不必通報,直接過去尋他即可。”
“有勞了。”
王平安順著福伯指引的方向,穿過幾條雕梁畫棟的長廊,朝著彆院深處的後山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便愈發濃鬱,四周的草木也愈發顯得青翠欲滴,充滿了勃勃生機。
還沒等他看到後山的輪廓,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便由遠及近,灌入耳中。
那是瀑布。
如同天河倒泄般的巨大水流,從千米高的懸崖之上轟然砸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激起漫天水霧。
然而,在這磅礴的自然之音中,卻夾雜著另一陣更加沉悶,也更加富有節奏的聲響。
咚!
咚!
咚!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用一柄萬鈞重錘,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敲擊著一麵無形的巨鼓。
每一次聲響過後,那條聲勢浩大的瀑布,竟然都會出現一個極其短暫的,肉眼可見的斷流!
仿佛那奔流不息的水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從中斬斷!
王平安的腳步頓了頓。
他順著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山路,繞過一片茂密的竹林,視野豁然開朗。
他看到了。
在那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寒潭之前,在那條從天而降的銀河瀑布之下,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矗立著。
那是一個男人。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水汽的氤氳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他身上的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協調與力量感,仿佛每一寸血肉,都是為了最純粹的殺戮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