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憤怒轟鳴,並非實質的聲響,卻比任何雷霆都更加撼動人心!
它源自王平安丹田氣海的最深處,源自那座由係統構築,一直以來都隻是默默提供能量的古樸熔爐——恒星之心!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來自另一個“規則”的挑物!
那股名為“必然之果”的因果之力,就像一個外來的程序員,試圖在王平安這台頂級服務器的核心代碼裡,強行植入一段名為“跪下”的病毒指令。
而恒星之心,這個由係統賦予的,本身就代表著絕對不講道理的“外掛”,終於被徹底激怒了!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加點都要磅礴,都要高貴的紫金色液態能量,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恒星之心熔爐中轟然湧出!
它沒有去衝擊王平安的四肢百骸,而是直接在概念層麵,與那股壓在他膝蓋上的無形因果之力,展開了最野蠻,最直接的碰撞!
哢嚓!哢嚓!
那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是一種更加匪夷所思,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是世界底層邏輯的齒輪,在瘋狂的對衝與碾壓中,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悲鳴!
壓在王平安雙膝之上的那座無形神山,在那股紫金色能量的衝刷之下,開始劇烈地顫抖,崩解!
正在一寸寸彎曲的膝蓋,猛地定住了!
王平安那即將被屈辱與劇痛淹沒的意識,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他猛然領悟了。
規則?
因果?
什麼狗屁的必然之果!
係統賦予自己的,這股可以無視一切瓶頸,無視一切修煉常理,用能量點就能無限提升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淩駕於這個世界所有已知規則之上的,更加不講道理,更加霸道的——絕對法則!
自己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
自己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因果之外”!
憑什麼要遵守你的規則?
你,算個什麼東西?!
想通了這一點,王平安那雙因為憤怒與屈辱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他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抵抗,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技巧,甚至放棄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不再去試圖攻擊“零”那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身體。
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了自己體內。
他將三十萬點的力量、三十萬點的速度、三十萬點的體質、三十萬點的精神、三十萬點的恢複力……這五項被他提升到七品極限的恐怖屬性,如同五條奔騰咆哮的江河,儘數彙入丹田氣海!
那顆瘋狂轟鳴的恒星之心,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將這一切儘數吞噬!
緊接著,那股從熔爐中爆發出的,更加精純,更加高貴的紫金色“外掛”能量,將這一切,連同王平安那不屈的意誌,儘數包裹,熔煉,凝聚!
最終,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誌,全部彙聚於他那緩緩抬起的右拳之上。
他的攻擊目標,不再是“零”的身體。
也不是那片名為“必然之果”的領域。
而是“零”所設定的,那兩條看似無解,將他逼入絕境的“規則”本身!
“我打不中她”!
“我會跪下”!
“你的規則……”
一聲發自靈魂最深處的,不屈的咆哮,在他心中轟然炸響!
“我,不,承,認!”
下一瞬,他那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那隻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甚至承載了他自身“不講道理”這個存在概念的右拳,對著前方的虛空,對著那無形的,操縱著一切的因果之線。
簡簡單單地,揮了出去!
這一拳,沒有目標。
這一拳,沒有方向。
這一拳,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拳風。
但是,在這一拳揮出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擂台之上,“零”那張完美到不似真人的臉上,那份萬古不變的冰冷與從容,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駭然與驚恐!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那片由無數因果之線交織而成的,隻有她才能感知的世界裡,一隻燃燒著紫金色烈焰的,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鐵拳,如同天外降下的神罰,無視了所有錯綜複雜的邏輯與線路,以一種最蠻橫,最霸道的姿態,朝著她所構築的那兩條核心規則,狠狠砸來!
“不!”
“你怎麼可能……攻擊‘規則’本身?!”
一聲淒厲的尖叫,第一次,從她那空靈的嗓音中爆發出來!
然而,一切都晚了。
哢嚓——!
一聲仿佛玻璃破碎般的清脆悲鳴,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零”那片引以為傲,將王平安戲耍於股掌之間的“必然之果”領域,在那一拳之下,連一瞬間的抵抗都做不到!
整片領域,如同被億萬噸級核彈正麵引爆的鏡麵世界,在一瞬間,寸寸龜裂!崩解!化為了漫天飛舞的,最純粹的能量光屑!
領域,破碎了!
在領域破碎的瞬間,被強行扭曲的因果,回歸了現實!
那條“你打不中我”的規則,消失了!
那條“你會跪下”的規則,也消失了!
王平安那蓄謀已久,凝聚了自身全部力量的右拳,那本該擊向虛無的右拳,在因果回歸的刹那,精準地,毫無阻礙地,出現在了它本該出現的位置!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沉悶到讓全場數億觀眾心臟都為之停跳的巨響,在寂靜的競技場中轟然炸開!
那隻燃燒著紫金烈焰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零”那看似柔弱,卻蘊含著恐怖法則之力的腹部。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華麗酷炫的光影特效。
隻有最純粹,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傳導!
三十萬點力量,三十萬點體質,三百多萬卡的氣血,連同那股來自係統,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紫金色能量,在零點零一秒內,儘數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