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要回公司談合作,嶽笑語和星辰娛樂的合約糾紛也還沒處理完,兩人都不能在榕城久待。
他們在晚飯時告訴嶽中天和李婉,他們明天上午就得離開了。
李婉滿眼不舍,一聽說女兒要走,眼圈又紅了,“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嶽中天一個冷硬的漢子也眼巴巴盯著她看,嶽笑語還看到了他額前鑽出來的幾根白發。
嶽笑語也受他們的感染,心裡有些酸脹脹的,她說:“工作忙,以後隻要有空就回來。”
話是這麼說,但她也清楚,演員這工作很少有閒的時候,一閒就說明要涼了。
顧然提議說:“叔叔阿姨也可以搬到海市來。”
嶽笑語先是眼睛一亮,隨後迅速又黯淡了下來。
她想想自己銀行卡裡的餘額,這點錢在海市連套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拖家帶口住顧然的房子裡更是不聽,她自己還是寄人籬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趕走……
還是老老實實拍戲攢錢,爭取在海市給她爸租一套大的店麵。
嶽中天也知道不現實,笑著說:“我們在榕城這麼多年都住習慣了,你們有空了常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顧然不置可否。
嶽笑語想起來李婉這幾天一直在家裡,也不知道家裡的澡堂生意怎麼樣。
她這麼想的,也問出了聲。
李婉想起這事就頭疼,“生意不行,都沒什麼人,年初的時候就關門了,店麵現在還沒轉讓出去。”
現在家家戶戶裝的都有熱水器,上外麵洗澡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也就冬天天氣極冷的時候生意會好點。
入不敷出,也到了該關門的時候了。
嶽笑語聽著,秀氣的眉頭輕皺。
不僅她難,她家裡也難。
老天奶這是給她安排了什麼人間疾苦的劇本?
吃過晚飯,趁著顧然去洗澡的功夫,嶽中天和李婉把女兒喊進臥室,偷偷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李婉開口說:“聽說你在和經紀公司鬨解約,爸媽在娛樂圈也沒有人脈,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幫不上你什麼……”
他們整天關注嶽笑語在網上的動態,自然早就知道了她和經紀公司的糾紛。
也知道她原來娛樂圈受了那麼多苦,還被經紀公司那麼壓迫。
但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
那幾天他們更是不敢聯係嶽笑語,關心也不敢關心,怕惹她心煩。
李婉把銀行卡塞進她手心,語氣柔柔的:“這卡裡有六十萬,是我和你爸這麼多年的積蓄,你拿著請律師,和公司打官司。”
嶽笑語聽著她溫柔的話,眼睛酸酸的,她搖頭,“不用的,已經有新的經紀公司願意簽我了,他們會幫我解決糾紛,這錢您拿著。”
這可是嶽中天和李婉這麼多年來的血汗錢,她不舍得,不忍心,也不需要拿走。
嶽中天知道嶽笑語對娛樂圈的執著,也明白現在抽身也很難,隻能儘自己最大程度努力幫她。
他聲音艱澀:“拿著吧,在那個燒錢的圈子裡混,手裡沒錢怎麼行。”
“這錢你拿著,給領導上司送送禮,他們也能少刁難你些。”
嶽笑語堅決不要。
嶽中天和李婉堅持要給。
嶽笑語態度很堅決:“爸媽,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最終他們還是沒拗過嶽笑語。
嶽笑語回到臥室,眼圈紅紅的,能收獲一對這麼愛她的父母,她這次穿書也值得。
顧然洗完澡回來,看嶽笑語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眼睛還紅彤彤的。
他掀了掀眼皮,問她:“在這模擬兔子表演呢?”
嶽笑語要落不落的眼淚,在這一刻憋了回去,一點淚意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