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一覺醒來,思維還有些混沌,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
意識漸漸從回憶中抽離,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夜的夢。
夢境又帶他重溫當年那場塵封的往事,他才發現,原來當年的事他記得那麼清楚,細枝末節的語言和神態都記得那麼清楚。
捏了捏眉心,顧然起床去洗漱。
一樓餐廳裡,鄭美琳時不時看一眼時間,“這都十二點了,然然怎麼還不下樓吃飯?”
她對一旁的女傭說,“去敲一下少爺的門,看看他醒了沒?”
女傭微微躬身,就要上樓去,就聽到顧震霆叫住了她:“彆去,讓他好好休息。”
顧震霆看了眼鄭美琳,知道昨晚母親犯病觸及了她的心結,笑著說:“放寬心,兒子在咱自家呢,不用擔心。”
“顧然整天晝夜顛倒拍戲,昨晚又熬到很晚,你總得讓她喘口氣不是?”
鄭美琳心口發悶,兒子自從進了娛樂圈後就搬出了老宅,前兩年雖然工作忙,但也時常回來。
自打和那個小演員結婚後,十天半月才回來一次,通常就是吃頓飯就走,也不怎麼在家裡過夜。
昨晚好不容易回來,今天大半天了她還看不到人影,能不著急嗎!
她現在就是後悔,深深的後悔,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就應該以死相逼,堅決不同意顧然和嶽笑語扯證。
娶了那麼一個不堪入目的女人,還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顧然可真行!
想到這,她也吃不下飯了,氣呼呼地把筷子放下。
顧震霆不知道她怎麼莫名其妙又生氣了,問:“你怎麼不吃飯?”
鄭美琳呼出一口氣,“還吃什麼吃,我氣都氣飽了!”
“不行,我一定要逼然然離婚,我要被氣死了!”
顧震霆橫眉看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把話題扯到這上麵了。
“你彆找事了,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想和他鬨得不歡而散嗎?”
鄭美琳一聽這話,氣勢弱了些,但還是反駁道:“那這事拖著也不行啊,然然很快就要退圈進公司了,到時候嶽笑語也肯定會跟著一起搬回來。”
“這樣一個市儈的女人,要是知道了然然的真實身份,肯定緊扒著不願離開!”
“還要讓我帶著這樣一個兒媳去參加宴會,是想被其他世家太太笑話死嗎,我鄭美琳才不要丟這個人!”
顧震霆看著她,說:“你自己兒子什麼樣你不了解?”
“他要是不想做的的事,誰也逼不了他,他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他。”
鄭美琳的怒氣被顧震霆的兩句話堵的啞火了,半天憋不出來話來。
顧然邁步進入餐廳,就看到他爸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吃飯,他媽則冷著臉坐在一旁,也不動筷。
傭人給他拉開椅子,顧然在他媽對麵的位置坐下。
“媽,嘗嘗這個水晶蝦餃。”
看出他媽好像不高興,顧然給她夾了菜,對著她笑了笑,語氣清朗溫潤。
鄭美琳本來正生著悶氣呢,但兒子一關心她,她感覺氣就消了大半。
再抬頭看他清瘦的樣子,鄭美琳又心疼的不行,忙前忙後關心顧然,“你也多吃點,拍戲也不是這個減肥法。”
“小愛,去把廚房裡燉的人參雞湯端過來,給少爺盛一碗。”
“……”
顧震霆也是沒想到,鄭美琳這麼容易就被一個蝦餃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