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老師微微一怔,隨即看了眼顧然的書法作業,點了點頭:“那就你來教。”
顧然站在嶽笑語身後,溫熱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修長的手指覆在她拿筆的手上。
他俯身時鼻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溫熱呼吸鑽進她耳道:“放鬆,跟著我的力道走。”
嶽笑語渾身汗毛瞬間豎起,握著筆的手微微發顫,連帶著筆尖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
顧然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鬆木香氣,讓她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腔。
顧然:“手彆抖。”怎麼像得了帕金森一樣。
他帶著她的手緩緩遊走於宣紙之上,腕間力道時鬆時緊,指腹不經意摩挲著她的手背,引得她指尖陣陣發麻。
筆下的字跡從歪斜到工整,墨色濃淡間竟透出幾分纏綿的意味。
楊清予攥著狼毫的手指泛白,墨汁順著筆杆滴在昂貴的絲綢旗袍上。
她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那交疊的雙手,眼底妒火幾乎要燒穿宣紙。
“手腕再抬高點,”顧然的唇離她耳垂很近,說話時的氣流掃得她頸側肌膚泛起細密的戰栗,“對...就是這樣。”
嶽笑語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過分親昵的動作和距離,讓她感覺非常不自在。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
被顧然帶著練了一會兒字,她也慢慢展現出自己的真實水平,不一會兒,就寫的有模有樣。
趙瑜容還沒發現顧然還有耐心這麼好的時候,擱下筆的動作重了些,墨錠在硯台上磕出清脆聲響,語氣調侃:
“嘖嘖,顧大影帝教寫字都這麼含情脈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寫情書呢。”
顧然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專注地糾正嶽笑語的起筆落筆,仿佛沒聽見趙瑜容的陰陽怪氣。
嶽笑語本來就有點害羞,被趙瑜容這麼一說更不好意思了,她示意顧然鬆開手:“我學的差不多了,讓我自己練吧!”
顧然倒也沒堅持,順勢鬆開手,隻是那目光仍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眼神裡帶著似有若無的溫柔。
嶽笑語吸一口氣,重新握好筆,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個還算工整的字。
趙瑜容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勁”,便又低頭去寫自己的字。
楊清予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嫉妒愈發濃烈,她咬了咬嘴唇,語氣柔柔的開口道:
“顧然哥,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我感覺怎麼寫都寫不好。”
她的聲音裡透露著惹人憐惜的鬱悶。
趙瑜容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就想出口懟她。
顧然清淡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也不專業,你找書法老師。”
楊清予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毛筆用力往下一壓,墨汁濺了半張宣紙。
趙瑜容笑著補刀,語氣說不出的諷刺:“你這不是寫的挺好的,還需要彆人教?”
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書法老師也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踱步走過去,認真看了看楊清予的字。
他開口道:“字寫得不錯,就是用力過猛了些,收筆時再自然些便好。”
楊清予聽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書法老師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