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場景又轉移到了正廳。
楊清予換掉身上的喜服,換了一身淡青色的織錦旗袍,造型師又給她重新盤了個發型。
導演看準備準備就緒,對著對講機開口:“321,aCtiOn!”
趙瑜容身著一身暗紫色緞麵流光旗袍,臉上的妝容很濃,眉眼間透著精明和淩厲,高高端坐在主位上,極具當家主母的派頭。
和昨天成親時,在外人麵前那副柔和的樣子不太一樣。
和趙瑜容並肩而坐的,是飾演顧然父親的一個男演員。
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已經滿是皺紋,身體肥胖,扛起的肚子就像懷胎七八個月的孕婦。
嶽笑語再次看到兩人坐在一起,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一個美豔動人,一個又老又可醜又油膩。
簡直是寫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這……這趙瑜容為拍戲做出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
楊清予按照劇本,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兩人麵前,規矩地行禮問安。
“兒媳林茉,給爹娘請安,願爹娘福壽安寧。”
楊清予跪在她們麵前磕頭請安,眼神微垂,不敢直視公婆審視的目光。
趙瑜容掃了她兩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開口讓她起身。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寂。
倒是楊清予的公爹張懷林開口了,“起來吧。”
趙瑜容起身,站在一旁的嬤嬤適時捧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裡放著兩盞茶。
嬤嬤一板一眼道:“請少夫人,為老爺、夫人敬茶。”
楊清予小心端起一盞茶,先遞給了公爹張懷林:“爹,請用茶。”
張懷林接過,笑著遞給她一個紅封,“見麵禮。”
楊清予開口道謝:“謝謝爹。”
下一個要給趙瑜容敬茶。
她內心還是很害怕趙瑜容這個繼母的,明明兩人年齡相差不大,趙瑜容身上的氣場卻強的讓她害怕。
“母親,請用茶。”
楊清予忍著內心的懼意,上前給趙瑜容敬茶。
趙瑜容將她那顫抖的睫毛,以及輕微發顫的手指,儘收眼底。
內心對她更看不上了。
不僅是一個留不住男人的廢物,還是一個草包。
趙瑜容輕笑一聲,接過楊清予雙手捧著的茶盞,輕飲了一口,隨即放在了桌案上,並沒有收斂力道,發出“嘭”的一聲。
在安靜的環境裡,這聲音尤為刺耳,像是敲打在楊清予心上,讓她心裡砰砰直跳。
趙瑜容對著旁邊的丫鬟揮了揮手,丫鬟呈過來一個首飾盒,她拿起盒裡的一個玉簪,插在了楊清予的頭發上,開口道:
“往後便是張家婦了,須得侍奉好夫君,管理好後院,莫要讓我操心。”
楊清予垂眸,輕聲應道:“兒媳謹遵母親教誨。”
趙瑜容看著她這副窩窩囊囊,憋屈的不敢回嘴的樣子,還挺爽的。
“澤西為何連夜離家?”趙瑜容似笑非笑問楊清予。
張懷林聽見這話,眉頭就已經皺起來了,“這孽子,新婚夜剛過就離家,像什麼樣子!”
楊清予連忙告罪,“都是兒媳的錯,是兒媳沒有侍奉好夫君。”
張懷林就是看張澤西整日不在家,才非逼著他娶一房媳婦,結果還是沒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