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覺得奇怪,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放的是冷茶,怎麼這會兒變成溫熱的了?
化妝師給楊清予補了妝,又吹乾了打濕的發絲,拍攝繼續。
楊清予裝作跪不穩的樣子暈倒在地上,嬤嬤受到趙瑜容的指示,將茶水潑到她臉上。
這次是真的冷水,她被冷的一激靈,悠悠睜開眼。
還沒等她說台詞,那潑她水的嬤嬤不知道是不是踩了沾水的地板,腳下一滑,竟然跌倒了。
於是這一幕戲又沒過,還得重拍。
趙瑜容都在心裡嘲笑楊清予倒黴,不過也是她活該。
依舊是嬤嬤上前,把茶水潑在楊清予臉上。
茶水傾倒,可能是潑的角度不對,這茶水好像倒灌進了楊清予的鼻子裡,使得她當場就劇烈咳嗽了起來。
助理和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幫她把進鼻子裡的水弄出來。
張導演已經被氣的沒脾氣了,指著演嬤嬤的那個演員就罵:
“你怎麼演戲的!能演就演,演不了趕緊走人!”
“這麼簡單的錯誤連著犯了兩次,你到底會不會演戲!”
那演員年紀也不小,連連對著導演和楊清予道歉,態度誠懇,搞得導演都沒法繼續罵下去了,又冷著臉坐下了。
第四次拍這場戲還是沒過,不知道是不是連著潑了幾次冷水的緣故,楊清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於是又沒過。
一連折騰了五六次,這場戲總算是過了。
導演喊:“好,顧然準備上場。”
一直坐在一旁,等著上場的顧然都快等睡著了。
他百無聊賴,乾脆扭頭看向坐在角落裡背台詞的嶽笑語。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臉上還作出各種豐富的表情,一會兒鼓嘴一會兒瞪眼,看上去格外可愛。
看著看著,他的唇角也止不住有些上揚。
聽到張導的話,顧然回神,收回自己的視線,他理了下衣服,開始進場,眼神瞬間已經變了。
他推門進來,大步流星走進正屋,看到凍得哆哆嗦嗦,渾身發抖的楊清予,眼神冰冷如霜,“繼母,這是何意?”
趙瑜容慢悠悠地抬起頭,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教導不守規矩的兒媳罷了,內宅之事,不勞澤哥費心了。”
顧然解開外套的扣子,替楊清予披上,他向前一步,眼神堅定,“她雖是您兒媳,但也不該受這無端折磨。”
趙瑜容冷笑一聲,“無端?她做了錯事,我自然要罰。”
楊清予跪在地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虛弱地說:“少爺,我……我不知做錯何事。”
顧然看向她,眼神放柔了些,“你起來,跟我走。從今往後,沒人能再欺負你。”
趙瑜容氣得拍桌子,“你敢?”
顧然不再理會她,上前扶起楊清予。
楊清予身子一軟,差點摔倒,顧然一把將她扶住,帶著她往外走去。
趙瑜容在後麵氣得摔碎了桌子上的所有玉器擺件,卻也無可奈何。
導演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