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滿是狂歡後未散的曖昧氣息,混合著腥味和煙酒味,像一張無形的網,熏得人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有的甚至被撕成了碎片,胡亂地丟在地毯上。
林叢的目光再往上移,看到了床上赤身裸體纏在一起的男女,男人的像肥豬一樣油膩壯碩,肚皮上的贅肉隨著呼吸起伏。
女人的白皙的皮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似乎已經陷進了昏迷。
這幅畫麵看上去格外辣眼睛。
林叢再次懷疑是自己走錯房間了,又不信邪地走到門口看了眼門牌號。
真的是他老板的房間。
這兩個活不起的玩意,來酒店開房還要蹭彆人的房間!
林叢已經能想象到,顧然要是知道自己的房間被彆人用來做這種事,得惡心成什麼樣子,吐上個三天三夜也說不準。
糾結了片刻,林叢還是決定不搭理這對野鴛鴦,拿了鑰匙就走。
隻是地上一片淩亂,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叢捏著鼻子,腳步放得又輕又快,儘量避開地上那些黏膩的衣物碎片,伸手取走了顧然放在在床頭櫃附近的鑰匙。
出來的時候,林叢不小心踢到了角落裡的一把水果刀,“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林叢先是一愣,隨即大聲吼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趕緊給我滾出去!”
林叢站在原地沒動,皺著眉頭,抱臂看著他。
女人聽到屋裡的吵鬨聲,也跟著轉醒,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像死肥豬一樣的老男人劉銓發,以及靜靜看著她們的林叢。
“啊啊啊啊……滾!都給我滾!”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崩潰絕望的尖叫聲。
林叢被叫的頭皮一陣發麻,看到女人的臉時更是毫不掩飾的吃驚。
這不是楊清予嗎?
楊清予此刻精神已經完全崩潰,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老醜男人玷汙了的事實。
她朝著林叢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的臉似乎慢慢和顧然重合,正冷眼看著自己。
被最愛的人看到了此生最屈辱的畫麵,楊清予再也承受不住,跌跌撞撞爬下床撿起了地上的水果刀,直直朝著劉銓發的心口刺去。
劉銓發奮戰了一晚上,渾身像軟麵條一樣提不起力氣,下意識往後躲避,卻還是被刺了個正著。
“噗……”
劉銓發倒下了,鮮血染紅了一床,楊清予蓬頭垢麵跌坐在地上,瞳孔失焦,眼神渙散,忽而又癲狂地大笑了起來,嘴裡還在念叨:
“報應啊……都是報應!”
畫麵看上去血腥又詭異。
林叢整個人都麻了。
他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一大早的,先是被迫看了一場顏色片兒,又恰好目睹了一場凶殺案,他怎麼這麼倒黴呢!
片刻後,酒店門口傳來警車的嗡鳴和救護車的滴滴聲。
聽到鋪天蓋地的鳴笛聲,楊清予才如夢初醒,猛的看向林叢,目眥儘裂:
“你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