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顧然下意識提高了音量，從老板椅上起身。
傅川在那頭笑了兩聲，故意拖長語調：“還能說什麼？你老婆演唱會殺瘋了唄！”
他的語氣欠欠的，一副看熱鬨的樣子，“她跟趙瑜容那合唱，直接被粉絲磕成了新頂流CP，#瑜笑傾城#都衝上榜了，連應援圖和表情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比你倆當初官宣還熱鬨。”
顧然眉峰微蹙，指尖劃過手機屏幕點開熱搜頂端幾個綴著“爆”字的詞條撞入眼簾，格外紮眼。
#瑜笑傾城原地鎖死#
他點進詞條，先是刷到嶽笑語穿正紅襦裙吹嗩呐的片段。
腮幫子微微鼓起，眉眼靈動得不像話，嗩呐聲穿透屏幕，烈得讓人挪不開眼，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接著，就是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唱歌，鏡頭掃過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再配上那舒緩曖昧的音樂，仿佛真的多了一股不可說的意味。
顧然臉上的笑凝滯了。
評論區裡滿屏的“鎖死”“配我一臉”，看得他眉心直跳。
傅川聽著電話裡沒聲響，故意補刀：
“網友都說兩個人很配呢，說趙瑜容美豔動人，嶽笑語靈動俏皮，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作為你的好兄弟，我是真的很心疼你啊……”
顧然深吸一口氣，他沒聽出來對方的心疼，隻感覺對方是在幸災樂禍。
“你還是心疼你自己吧，當年被趙瑜容甩了的滋味還好受嗎，現在緩過來了？”
顧然毫不留情地戳傅川傷疤。
“靠！”傅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在那頭氣急敗壞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早翻篇了！”
他嘴硬道：“而且當時可是我甩了趙瑜容，才不是趙瑜容甩了我！”
顧然雲淡風輕地“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當年那個每天去酒吧買醉，差點喝到酒精中毒進醫院的人應該不是你。”
“靠！顧然你有完沒完！”傅川的聲音又急又躁，透著被戳中痛處的惱羞成怒，“能不能彆提這段黑曆史了！”
他三年前確實跟趙瑜容談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當時真的挺上頭，第一次有了結婚的衝動。
結果熱戀期剛過，趙瑜容就以“事業為重，不想被感情牽絆”提了分手，乾脆利落得沒留一點餘地。
任憑他怎麼挽回都沒用。
那時候他鑽了牛角尖，天天泡在酒吧裡買醉，有好幾次都是顧然把他從酒吧裡撈回來的。
但他傅川從來都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更不會仗著老板的身份逼迫趙瑜容複合，反而暗地裡給了她不少資源和幫助。
趙瑜容也像她期望的那樣越來越紅。
這段戀情過後，他索性拾回從前的風流性子，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重新出入聲色場合，談笑間遊刃有餘。
也彆有一番瀟灑快活。
“我早忘了當年那點事，都是過去式了。”
傅川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張揚，刻意壓下心底那點殘存的澀意，話鋒一轉又繞回看熱鬨的正題：
“你還是擔憂你自己吧，彆老婆什麼時候跑的都不知道！”
就像他當年一樣。
掛斷電話後，顧然登錄了自己微博賬號，翻到嶽笑語剛發的演唱會九宮格。
最後一張是吹著嗩呐的照片，模樣嬌俏靈動，配文【今日份嗩呐體驗卡到期～】。
顧然指尖頓了頓，直接轉發，配文簡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顧然V：體驗卡無限續期，專屬聽眾已就位@嶽笑語】
發送的瞬間，評論區直接炸了鍋。
【啊啊啊啊啊，詐屍了，顧然哥哥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