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人影走近,他們愣住了。
“那是……”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夕陽的餘暉下,兩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男的一身青衫,纖塵不染,甚至連衣角都沒怎麼皺;女的更是麵色紅潤,眼神癡迷的看著男人,哪裡像是去落魄穀這種凶險之地曆練過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去後花園逛了一圈回來。
正是成仁和李青蘿。
守門弟子們麵麵相覷,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小子……竟然活著出來了?而且還這麼……乾淨?難道他這十天真的就隻是在門口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成仁走到山門前,直接將身份牌遞給了之前那個勸退他的弟子。
“交稅。”他淡淡地說道。
那弟子接過身份牌,心中還在暗自嘀咕:“切,裝你娘的麻花批,估計也就是采了幾株沒人要的野草,勉強湊個入穀費吧。”
他漫不經心地將成仁的身份牌放在入口處的感應陣盤上,熟練地打出一道靈訣。
陣盤上光芒流轉,自動開始對比成仁進入時的記錄和現在的狀態,計算新增物品的價值。
起初,那弟子還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在和旁邊的同伴擠眉弄眼。
但下一秒,隨著陣盤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甚至變成了刺目的金光,他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身份牌給扔了!
陣盤上方,一串鮮紅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令他窒息的數值上。
他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身份牌給扔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成仁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等他哆哆嗦嗦地扣完稅後,拿回身份牌,帶著李青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旁邊另一個弟子才湊過來,看著還在發愣的同伴,不屑地笑道:
“嗬,我就說他們不行吧?你看他們那副乾淨樣,一看就是沒敢去深處,就在外圍邊緣躲了十天,混個全身而退罷了。估計連兩百落魄米的本錢都沒賺回來。”
那個給成仁交稅的弟子終於回過神來,他吞了吞口水,聲音顫抖地說道:
“他……他交了三千多落魄米的資源稅。”
“嗬,三千多……才三千多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啊?!”另一個弟子還在順口嘲諷,突然反應過來,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你說什麼?!三千多?你沒搞錯吧?!”
“沒錯……是三千六百四十二點……”那個弟子再次確認了一遍記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三……三千多?!”
另一個弟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按照宗門兩成的稅率來算,稅金三千多,那也就是說……他身上帶著價值一萬八千多落魄米的藥材?!”
在場的所有弟子都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按照兩成的稅率,那就是一萬八千多!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宗門這麼多年來,新人考核記錄裡最高的一個吧?!一萬八……這簡直是把整個外圍考核區的藥材都給包圓了啊!”
“那其他人呢?”
眾人麵麵相覷,隻覺得脊背發涼。
就在這時,又一個踉蹌的身影從山道上走了過來。
廖洮一瘸一拐地走到山門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自己的身份牌扔給了那名還在發愣的守門弟子。
“交稅。”
那弟子回過神來,機械地操作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