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九年,九月!
雁門關外!
九原鎮烽燧營。
百餘名身穿紅色鴛鴦戰甲的明軍士卒,手持長槍與腰刀,警惕的注視著烽燧營外那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
“都把眼睛放亮點!”
“斥候已經探查到有北元韃子的遊騎在附近活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摸過來。”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百戶,站在營地前,聲音洪亮的喊道。
“是,百戶!”
眾多士卒齊聲應道,聲音之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他們是雁門關的守軍,職責便是鎮守這大明北疆的門戶,將任何膽敢來犯的敵人擋在關外。
“陳鋒。”
“彆緊張,第一次上陣殺敵都這樣。”
“待會兒要是韃子真來了,你就跟在我身後,用弓箭瞄準了射,射死一個,你小子就算立功了。”
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新兵身旁,一個麵容滄桑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周叔,我沒事。”
新兵陳鋒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眉清目秀,若非穿著這一身戰甲,倒像是個文弱的書生。
話雖如此,他緊握著弓箭的手,指節卻已有些發白。
來到這雁門關外已有三月,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要直麵北元的敵人。
雖說如今的大明國力鼎盛,將北元殘餘勢力趕回了草原深處,但邊境之地,摩擦與殺戮從未停止。
“張嵩!”
“你給我等著!”
“若我陳鋒有朝一日能活著回到應天府,必將你碎屍萬段,以祭我父親在天之靈!”
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殺伐之氣,陳鋒在心底發出無聲的怒吼。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並非自願,而是被奸人所害。
陳鋒的父親,曾是大明堂堂的正三品武將,一位戰功赫赫的都指揮使,卻因得罪了當朝戶部侍郎張嵩,被其羅織罪名,構陷入獄,最終慘死獄中。
而陳鋒,作為將軍之子,也被張嵩視為眼中釘,暗中動用關係,將他強征入伍,並且直接發配到了這最為凶險的雁門關外,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死在與北元韃子的廝殺之中,斬草除根。
可張嵩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絕境,或許正是陳鋒的涅槃之地。
此刻,除了滿腔的恨意,陳鋒能做的,隻有握緊手中的武器,讓自己活下去。
他目光銳利的掃視著遠方的草原,那裡,似乎有黑點正在移動。
“敵襲!”
“是北元韃子的遊騎!”
烽燧之上的瞭望兵,猛地敲響了警鐘,聲嘶力竭的大吼起來。
“殺!”
“宰了這群狗娘養的!”
“為了大明!”
刹那間,草原的儘頭,傳來了陣陣野蠻的呼喝聲。
隻見上百名北元騎兵,揮舞著彎刀,如同草原上的餓狼,朝著小小的營地席卷而來。
他們騎術精湛,在顛簸的馬背上張弓搭箭,箭矢如蝗蟲般朝著明軍營地覆蓋而來。
“舉盾!”
百戶李牧怒吼一聲。
前排的士卒立刻舉起厚重的盾牌,形成一道鋼鐵屏障。
叮叮當!
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
但仍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射中了後麵的士卒。
“啊!”
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起,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狗日的!”
陳鋒眼睜睜看著身邊一個弟兄被箭矢射穿了脖頸,鮮血噴湧而出,他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
這就是戰爭,殘酷而直接。
“弓箭手,還擊!”
百戶李牧再次下令。
包括陳鋒在內的三十餘名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對準了衝來的北元騎兵。
“放!”
咻咻咻!
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死亡的弧線。
“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北元騎兵應聲落馬,被同伴的馬蹄踩踏成肉泥。
“長槍兵,準備迎敵!”
“殺!”
李牧拔出腰間的佩刀,一馬當先,迎著北元騎兵衝了上去。
“殺!!”
剩餘的明軍士卒也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與衝入營地的北元騎兵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陳鋒冷靜的拉開弓弦,目光鎖定了一個揮舞著彎刀,即將砍向老周的北元騎兵。
他曾隨父親在山中打獵,練就了一手不錯的箭術。
“嗡!”
弓弦震動。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的穿透了那名北元騎兵的眼窩。
那騎兵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了下來,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叮!】
【擊殺北元騎兵一名,掉落黑鐵寶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