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府裡那位陳家的小姐……不見了!”
管家顫聲說道。
“什麼?”
張嵩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她一個弱女子,能跑到哪裡去?給我找!就算把整個應天府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還有,立刻派人去追陳家的那個老管家,絕不能讓他們彙合!”
張嵩怒吼道。
那位陳家小姐,是陳鋒的親妹妹,陳廣死後,被張家以“照顧”為名,軟禁在府中,實際上就是人質。
如今人質跑了,張嵩如何能不急。
“父親,您彆急。”
“一個丫頭片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兒子這就派人去全城搜捕!”
張狂連忙勸慰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一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擔憂,悄悄的退了出去。
......
應天府,皇宮。
紫禁城,奉天殿。
一個身穿黃色龍袍,麵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帝王,正端坐在龍椅之上,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
他便是大明朝的第三位皇帝,永樂大帝,朱棣。
一位從侄子手中奪得皇位,雄才大略,五征漠北,遷都北京,開創了永樂盛世的鐵血帝王。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殿外,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讓他進來。”
朱棣放下手中的朱筆,揉了揉眉心。
很快,一個身穿赤色常服,麵容儒雅,氣度沉穩的青年快步走進殿內。
他便是當今太子,朱高熾。
一個以仁厚著稱,卻也深得朱棣信任的儲君。
“兒臣參見父皇。”
朱高熾躬身行禮。
“起來吧。”
朱棣擺了擺手,示意他賜座。
“父皇,北邊遞來的軍報。”
“韃靼部似乎又開始蠢蠢蠢欲動,瓦剌部也時常派兵襲擾我大明邊境商隊。”
“雁門關總兵官上奏,請求增兵。”
朱高熾表情嚴肅的說道。
“一群跳梁小醜罷了。”
朱棣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朕已二次親征漠北,打得他們哭爹喊娘,如今才安穩了幾年,就忘了疼了?”
“父皇,”
“瓦剌與韃靼雖已不複當年之勇,但其狼子野心不死,不得不防。”
“尤其是瓦剌太師也先,此人頗有智謀,野心勃勃,近來正在整合草原各部,隱隱有統一漠北之勢。”
朱高熾帶著幾分擔憂的說道。
“也先?”
朱棣點了點頭,臉色也冷了三分。
“朕也聽聞此人。”
“傳旨給兵部,讓三千營和神機營做好準備。”
“再傳旨給雁門關總兵,讓他嚴加防範,若韃子敢來犯,不必請示,給朕狠狠的打!”
“我大明的疆土,豈容蠻夷覬覦!”
朱棣的聲音中充滿了霸氣與殺伐之氣。
“是,父皇。”
朱高熾立刻應道。
“對了,漢王和趙王最近在做什麼?”
朱棣話鋒一轉,看似隨意的問道。
朱高熾心中一凜,恭敬的回道:“二弟和三弟都在府中讀書,未曾外出。”
“哼,讀書?”
朱棣冷笑一聲:“他們要是能安分,朕也就省心了。”
“你身為太子,是他們的兄長,平日裡也要多敲打敲打他們,莫讓他們走了歪路。”
朱高熾連忙起身,躬身道:“兒臣遵旨。”
看著自己這個仁厚的兒子,朱棣歎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你啊,就是性子太軟了。”
“身為帝王,不僅要有仁心,更要有雷霆手段。”
“罷了,去吧,國事繁忙,也多注意身體。”
“是,父皇。”
朱高熾再次行禮,緩緩退出了大殿。
看著朱高熾離去的背影,朱棣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
雁門關外,烽燧營。
校場之上。
數百名身著戰甲的士卒整齊列隊。
烽燧營的千戶王堅,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威嚴的掃視著下方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