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陳鋒。
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此刻卻異常的冷靜。
他站在陣前,手持著那把百煉環首刀,淵渟嶽峙,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度。
“陳百戶,”
王堅沉聲問道,“此戰,你有幾成把握?”
陳鋒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著衝來的敵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身邊士卒的耳中。
“十成。”
話音落。
他向前踏出一步。
獨自一人,迎向了那千軍萬馬!
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一人,一刀。
便是這天地間,最堅不可摧的雄關!
臥龍坡前,狂風呼嘯。
陳鋒一人一刀,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了狹長的坡道中央。
在他的身後,是神情緊張的五百明軍同袍。
在他的麵前,是如黑色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近萬敵騎。
這一幕,顯得無比的荒誕,卻又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悲壯。
“那是什麼?”
“一個明軍?”
“他想乾什麼?一個人擋住我們的大軍?瘋了嗎!”
衝在最前方的韃靼騎兵們,也發現了那個如同螻蟻般渺小的身影,他們的臉上先是錯愕,隨即被無儘的輕蔑和嘲弄所取代。
“給我碾碎他!”
瓦剌部主將伯顏,在軍陣後方看到了這一幕,勃然大怒。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對他,對整個草原聯軍最大的羞辱。
一個無名小卒,也敢螳臂當車?
“殺!”
得到命令,前排數百名最精銳的瓦剌勇士發出一聲怒吼,催動戰馬,速度再次提升,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殺機,誓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人帶刀剁成肉醬。
麵對這千軍萬馬的衝鋒,陳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隻是靜靜的站著,仿佛一尊雕像。
近了!
更近了!
馬蹄卷起的塵土已經撲麵而來,戰馬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就在第一名瓦剌勇士的彎刀即將落在他頭頂的刹那。
陳鋒,動了!
他的身影仿佛一道幻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那名瓦剌勇士的彎刀,隻砍中了空氣。
“人呢?”
他心中一驚,還來不及尋找。
一道冰冷的刀光,便從一個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悄無聲息的劃過了他的脖頸。
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馬背。
【叮!】
【擊殺瓦剌精銳騎兵一名,掉落黑鐵寶箱一個!】
陳鋒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另一名騎兵的身側。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單的一刀揮出。
百煉環首刀的鋒利,配合他如今近百點的恐怖力量,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
“鐺!”
那名騎兵下意識的舉刀格擋。
但他手中的彎刀,在與環首刀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朽木一般,被應聲斬斷。
緊接著,刀鋒餘勢不減,從他的肩膀斜斜劈下,直接將他連人帶甲,劈成了兩半!
猩紅的內臟和滾燙的鮮血,灑滿了大地。
【叮!】
【擊殺瓦剌精銳騎兵一名,掉落黑鐵寶箱一個!】
“怪物!”
“他是魔鬼!”
後麵的瓦剌騎兵看到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刀法,如此可怕的力量。
陳鋒卻不管不顧,他的身影在狹窄的坡道上閃轉騰挪,手中的環首刀化作了一道道催命的寒光。
每一刀揮出,都必然會有一名瓦剌騎兵慘叫著墜馬。
他的刀法,在【基礎刀法】的加持下,雖然簡單,卻招招致命,直指要害。
他的速度,在暴漲的敏捷屬性下,快如鬼魅,讓那些騎兵根本無法鎖定他的身影。
他的力量,在九陽神功和基礎屬性的疊加下,更是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任何兵器和鎧甲,在他麵前都如同紙糊。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名瓦剌精銳騎兵,竟然被他一人,屠戮殆儘!
屍體和戰馬的殘骸,堆積在狹窄的坡道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障礙,讓後續的騎兵衝鋒之勢為之一滯。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