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什麼人!”
張嵩猛地站了起來,眼中布滿了血絲,神情狀若瘋魔。
“他必須死!”
“他現在已經是錦衣衛鎮撫使,天子近臣!等他回到京師,麵見陛下,將我們的事情一說,我張家,就全完了!”
“他手上有火眼金睛,能洞察人心,我們的任何辯解,在陛下麵前,都將蒼白無力!”
“爹!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狂也慌了。
錦衣衛,那可是皇帝的爪牙,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一旦被他們盯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怎麼辦……”
張嵩在大堂內來回踱步,眼神瘋狂閃爍。
硬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
不,是來更陰的!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
“狂兒,你立刻去一趟漢王府!”
“就說,本官有要事,求見漢王殿下!”
“漢王?”
張狂一愣,“爹,您這是……”
“哼!”
張嵩冷笑一聲,“那陳鋒如今聖眷正隆,太子殿下對他也是青睞有加。想要扳倒他,就必須找一個比太子更硬的靠山!”
“而當今朝野,除了陛下,誰還能比軍功赫赫,素有“賢王”之名的漢王殿下,更硬?”
“漢王殿下素有奪嫡之心,與太子明爭暗鬥多年。如今太子多了一個陳鋒這樣的臂助,漢王殿下,豈能坐視不理?”
“我們去投靠漢王,將陳鋒的‘威脅’告知殿下。借漢王之手,除掉此獠!”
“到時候,我們不僅能除去心腹大患,更能攀上漢王這棵大樹,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高!實在是高啊!”
張狂聽完,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欽佩的神色。
“爹,兒子這就去!”
他說完,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張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而得意的笑容。
“陳鋒啊陳鋒,你再妖孽又如何?”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你鬥得過江湖殺手,難道還能鬥得過當朝親王嗎?”
“本官,就在京師,給你布下一個天羅地網,等著你來自投羅網!”
一路曉行夜宿,再無波瀾。
半個月後,京師應天府那巍峨的城牆,終於出現在了陳鋒的視野之中。
看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陳鋒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裡,曾是他的家。
有他最敬愛的父親,有他最疼愛的妹妹。
可如今,家已破,人已散。
他回來,隻為複仇。
“將軍,我們到了!”
李牧騎馬上前,聲音中帶著一絲近鄉情怯的激動。
對於他們這些常年駐守邊關的將士來說,能夠活著回到繁華的京師,本身就是一種奢望。
“嗯。”
陳鋒點了點頭,收斂心神,沉聲道:“傳令下去,整肅軍容,準備入城!”
“是!”
一千名烽燧營將士,立刻整理起自己的衣甲和兵器。
雖然他們一路風塵仆仆,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即將麵見天子,而變得更加昂揚。
當這支押解著數千名俘虜,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的百戰之師出現在應天府城門時,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守城的衛兵,無不肅然起敬,主動清開了道路。
街道兩旁的百姓,更是紛紛駐足圍觀,對著這支凱旋之師指指點點,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快看!是邊關回來的大軍!”
“乖乖,後麵那些,都是抓回來的韃子俘虜吧?得有好幾千人!”
“聽說這次雁門關大捷,咱們大明以少勝多,打得韃子哭爹喊娘!”
“領頭那個穿飛魚服的將軍好年輕啊!他就是陣斬敵酋的陳鋒將軍嗎?真是少年英雄!”
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陳鋒麵無表情。